上海,法租界边缘的一处旧式石库门,
这是特务处上海区的秘密据点之一,位置偏僻,门口挂着一块“永昌记布庄”的褪色招牌。门关着,但二楼的窗户透出昏暗的灯光。
晚上九点,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巷口。郑耀先从车上下来,竖起风衣领子,快步走到门前敲了三下。
门开了一条缝,沈越的脸从门缝里露出来,看清了来人,眼睛一亮。
“六哥!”
“嗯。”郑耀先侧身闪了进去,“人都在楼上?”
“都在等您。”
郑耀先上了二楼。推开门的一瞬间,房间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射了过来。
宋孝安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捏着一根没点的烟,眼底全是红血丝。赵简之靠在墙角,脸上的淤青已经退了大半,但嘴角那道口子还没全好,结了一层黑色的血痂。沈越跟在郑耀先身后进来,反手把门关上。
除了他们三个,房间里还有四五个行动大队的骨干。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股子灰败的气色,像是打了败仗的溃兵。
郑耀先站在门口,把房间里的每一个人都扫了一遍,
没有人说话。
“怎么都这个表情?”郑耀先脱下风衣搭在椅背上,在桌前坐了下来,“谁死了?”
“六哥……”宋孝安张了张嘴,声音发涩。
“没死人就别摆这副嘴脸。”郑耀先的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我还没死呢,丧什么气?”
这句话像一巴掌扇在所有人的脸上。
赵简之第一个反应过来,从墙角站直了身体。“六哥,是我的错。我不该中了那个姓裴的激将法,害得兄弟们跟着吃亏。”
“你的错回头再算。”郑耀先摆了摆手,看向宋孝安,“先说说现在的情况。金库被端了,里面有多少东西?”
宋孝安深吸了一口气,把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
“南京路金库里一共有大洋一万两千块,短枪六支,步枪两支,子弹八百发,还有三本经费账册和一批情报底稿。全没了。”
“人呢?守金库的老刘和小陈呢?”
“跑了。裴秋的人是半夜来的,老刘听到动静从后门翻墙跑了,小陈被打了一顿,扔在巷子里。人没大碍,现在养着。”
“账册和情报底稿里有没有涉及核心名单?”
“没有。”宋孝安摇头,“核心的东西我早就转移了,金库里放的都是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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