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的流水账和一些过期的情报,但钱和枪没了,经费一下子断了大半,兄弟们的行动费都快发不出来了。”
“情报线呢?上次我走之前布的三条暗线还在吗?”
宋孝安的脸色更难看了,“断了两条。法租界那边跟咱们接头的酒楼老板被人威胁过了,不敢再传消息。公共租界的那个报贩子更惨,摊子被人砸了,人也跑了,就剩下虹口那条还勉强能用,但我也不敢让人频繁接触,怕暴露。”
“帮会那边呢?以前跟青帮谈好的几条路子还通吗?”
沈越在旁边插了一句:“六哥,裴秋到上海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拜码头。他去见了杜先生的管家,送了一份大礼。现在青帮的人对咱们客气是客气,但明显不像以前那么热络了。上次让他们帮忙盯一个人,拖了三天才回话,以前当天就能办。”
郑耀先的眉头皱了一下,但很快又松开了。
“经费的事好办。”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解开绳子,里面是两根沉甸甸的小黄鱼,“戴老板赏的辛苦费。先拿去应急,给兄弟们把这个月的行动费发了。剩下的我另想办法。”
宋孝安接过布袋,掂了掂分量,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六哥……”
“别娘们儿似的。”郑耀先瞪了他一眼,“收好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了一根叼在嘴上,划了火柴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下慢慢弥散开来。
“孝安,你觉得裴秋端金库是为了什么?”
“为了钱和枪呗。切断我们的经费来源,逼我们缩手缩脚。”
“不对。”郑耀先吐出一口烟,“钱和枪他不缺。调查科的经费比我们宽裕得多,CC系从来不差钱。他端金库不是要东西,是要做给人看的。”
“做给谁看?”
“做给南京看,做给上面看。”郑耀先站起来,走到墙上挂着的一块旧黑板前面,拿起粉笔。
他在黑板上画了一条横线,在横线的左边写了“特务处”,右边写了“调查科”,然后在中间画了一个圆圈,在圆圈里写了两个字:上海。
“裴秋到上海之后一共做了几件事?第一,用假情报骗你们去公共租界扑空,折损了两个外围探子。第二,激赵简之动手,把他抓了。第三,趁我不在的时候端了金库。”
他在黑板上一一标注,然后在三个动作之间画了箭头。
“你们觉得这三件事之间有什么共同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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