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查,能查出几笔跟我们有关的资金往来,不过要查到这一层,光靠工部局的人做不到,必须有人在背后指路。”
“就是有人在背后指路。”郑耀先转过身来,眼神很冷,“裴秋自己不可能摸得这么准。永昌和恒丰的底细,连我们内部知道的人都不超过五个。能把这些东西拿出来当敲门砖的,只有一种人。”
“什么人?”
“手里有硬货的人。”郑耀先拿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而且这个硬货不是靠人脉打听来的,是靠专业情报手段截获的。你们想想,永昌和恒丰,一个在公共租界,一个在闸北,两个完全不同的辖区,同一天被查封。这说明什么?说明对方不是碰运气,是精确打击。能做到这种精度的,不是调查科那帮只会盯梢抓人的粗坯。”
宋孝安的脸色更难看了。“六哥的意思是……特高课?”
“除了他们,我想不到第二个。”郑耀先把茶杯放在桌上,“特高课在上海经营了这么多年,他们的情报网虽然被我们打掉了大半,但对金融渠道的监控一直没断过。永昌和恒丰的资金流水,他们完全有能力截获。”
郑耀先没有正面回答。他走到桌边,拿起一支铅笔,在白纸上画了三个圆圈。
“第一个圆是我们,第二个圆是裴秋。第三个圆是背后给他撑腰的人。现在的情况是,第二个圆和第三个圆重叠了。裴秋是明面上的刀,背后的人提供弹药和方向。我们要做的,不是去挡刀,而是把这两个圆重新扯开。”
“怎么扯?”
郑耀先没有回答,因为这时候,外面的走廊里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通讯员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电报纸,脸色苍白。“郑副区长,南京急电,鸡鹅巷来的。”
郑耀先接过电报纸,扫了一眼。
电报很短,只有两行字,但这两行字比裴秋的任何攻击都更要命。
“戴老板要我们在这个月底之前,上缴八万块大洋的特种经费。”郑耀先把电报纸放在桌上,声音没有任何波动,“逾期不缴,上海区的编制和经费拨款将被冻结。”
屋子里死一样安静。
赵简之第一个炸了。“八万?!我们一个月的全部运转经费才五万!两家钱庄刚被封了,他还要八万?这不是逼我们去死吗?”
“这是试探。”宋孝安的声音很沉,“戴老板不可能不知道上海的情况。他在这个节骨眼上要钱,就是想看六哥有没有能力稳住大局。”
“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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