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装内袋里摸出了一个信封,丢在桌上。信封里是那张五万日元的渣打银行本票。
“这个东西,帮我处理掉。”
宋孝安拿起本票看了一眼,倒吸了一口凉气。“五万日元?六哥,这是……”
“昨晚从日本人手里敲来的。”郑耀先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但这张票不能直接用。渣打银行的本票是记名的,特高课的枭签了字。我们要是拿着日本特高课课长签的票去兑现,传到南京,戴处长会怎么想?”
宋孝安的脸色变了。“他会以为我们跟日本人有私下交易。”
“所以得洗。”郑耀先咳嗽了两声,“你去找法租界霞飞路上的裕昌洋行,老板姓方,我跟他打过交道。让他以裕昌洋行的名义把这张本票在渣打银行兑成英镑,然后再从英镑转成法币。转的时候分三笔走,每笔不超过一万五千法币,分别挂在三家不同的皮包公司账上。”
宋孝安拿出笔记本飞快地记着。
“三笔钱到账以后,让方老板以‘法商贸易结算款’的名义汇到我们特务处的专项账户。”郑耀先睁开眼睛,“到时候这笔钱在账面上就变成了我们在法租界查抄黑市走私犯的罚没赃款。来源干净,去向清楚。戴处长拿到手上,只会觉得我们上海区能力强,连罚没款都能搞到这么多。”
宋孝安写完最后一个字,抬起头来,眼睛里满是震撼。
“六哥,这么一倒手,五万日元最后能剩多少?”
“扣掉汇率差价、手续费和各个环节的抽成,大概能剩三万八千法币左右。”郑耀先伸出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不少了。戴处长上次要的八万大洋缺口,上个月太湖那边已经填了五万多。加上这三万八,绑在一起报上去,账目就圆了。”
宋孝安犹豫了一下。“六哥,万一方老板那边走漏了风声怎么办?他毕竟是个生意人,嘴巴保不保得住?”
“方义山这个人我摸过底。”郑耀先的语气很平静,“他在法租界做了十二年生意,替三教九流洗过的钱比我们见过的子弹还多。他不会出卖客户,因为他靠的就是这张嘴,而且,他跟英国人有一笔烂账,随时可能被巡捕房请去喝茶。我手里捏着他这条把柄,他比你我都怕东窗事发。”
宋孝安松了口气。“六哥,你这脑子……”
“少拍马屁,快去办。”郑耀先摆了摆手,“记住,三家皮包公司的流水单据都要保存好。万一将来有人查账,我们手上要有一套完整的假账链条。每一笔进出的日期、金额、收据编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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