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你们能做到我做不到的事情。”
“什么事?”
“钻进去。”枭把牛皮纸袋重新塞进了风衣内袋,“我的人在法租界的行动受到外交限制。日本面孔太扎眼,出了事容易引发国际纠纷,但你们不一样。你们是中国人,你们穿的是中山装,你们说的是上海话。你们可以像泥鳅一样钻进法租界的每一条弄堂,拔掉特务处的每一根钉子,而不会引起巡捕房的注意。”
陈默明白了。
“你想让我们做脏活。”
“我想让你们做只有你们能做的活。”枭纠正了他的措辞,“你们负责拔除特务处在法租界的情报网络。每拔掉一个点,我给你们两百日元的赏金。拔完以后,特务处在法租界就变成了瞎子和聋子。到那个时候,我的人再出手,就容易得多了。”
陈默想了想。“那些监视点里的人怎么办?”
“你们自己决定。”枭的语气没有一丝波澜,“活口太多,事情容易出纰漏。我建议你们……从简处理。”
从简处理。这四个字从一个日本人嘴里说出来,格外冰冷。
陈默点了点头,“成交。”
枭伸出手,陈默握了上去。两只手握在一起,在煤油灯昏暗的光线下,投射出一团扭曲的影子。
“陈先生,最后一件事。”枭松开了手,从怀里拿出一个小信封递过去。信封里是五千日元的现钞和一个无线电频率的纸条。
“这是第一笔经费和联络频率。以后有事,用这个频率呼叫。代号……”枭想了想,“就叫‘野狗’吧。”
陈默的脸色一沉,但他没有反驳。他把信封揣进了怀里。
丧家之犬,就是丧家之犬,连主人都不屑于给一个好听的名字。
他想起了两个月前的那个晚上。裴秋在电话里的声音嘶哑而绝望,说南京已经彻底放弃了他们,所有的编制冻结,所有的经费切断。一夜之间,从堂堂党务调查科上海行动处到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这转变来得太快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郑耀先。
那个人用借刀杀人的手段,不费一枪一弹就让法国巡捕替他把裴秋的八个精锐全部关进了水牢,然后他又用一封匿名信,让南京对调查科上海站彻底失去了信心。
干净,利落,毫不留情。
陈默攥了攥拳头,指甲嵌进了掌心的肉里。
他不在乎当谁的狗,他只要一个机会。一个亲手把郑耀先的情报网连根拔起、让他也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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