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剥洋葱的冷刀,被拔除的暗桩
赵简之带了四个人去的。
两辆车,一前一后,贴着弄堂的墙根往烟纸店那边赶。秋夜的风灌进车窗,带着法国梧桐树叶腐烂的潮湿味道。
三分钟不到就到了。
烟纸店的卷帘门半开着,里面黑洞洞的,什么声响都没有。二楼的窗户敞着,被扯断的竹帘耷拉在窗框上,在夜风里有气无力地晃了两下。
赵简之第一个跳下车。他的右手已经握住了别在腰后的勃朗宁,食指搭在扳机护圈上,随时可以开火。
“老七?”他低声叫了一句,
没人应。
他使了个眼色,两个手下从侧门摸了进去。楼梯间的门虚掩着,楼梯上有几滴暗红色的液体,已经半干了。
赵简之的心沉了下去。
他蹬蹬蹬上了二楼。
老七倒在里间的地板上,脸朝下,脖子上有一道极深的切口。血已经不流了,在身体周围凝成了一大片暗红色的痂。旁边的矮柜被翻过了,几个放情报的暗格全部被撬开,里面空空如也。
赵简之蹲下来摸了摸老七的手腕。已经凉透了。
他的目光扫过房间。桌上的茶壶还在,里面的茶已经凉透了。窗台上放着一盒没抽完的飞马牌香烟和一个搪瓷烟灰缸。一切看上去都很平常,像是一个人在平静地待着,然后忽然被人从身后割了喉,
没有挣扎的痕迹。老七是被熟人或者至少是能让他放松警惕的人杀的。
赵简之站起来,抓起桌上的电话听筒。
“六哥,老七没了,割喉,死了至少两个小时。暗格被撬,情报被拿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钟。
“现场别动,我来。”
郑耀先到的时候,赵简之已经把整条街的出入口都封了。外面停着两辆福特轿车,六个弟兄端着枪分散在街角,眼睛死死盯着每一个路过的行人。
“让开。”郑耀先钻进了烟纸店,一步两级地上了二楼。
他在老七的尸体前蹲了下来。
先看脖子上的伤口。刀口从左耳后方切入,一刀横拉到右颈动脉,手法极其干净利落,没有犹豫,没有第二刀。刀刃很锋利,创口整齐,不是普通的匕首,更像是专业的外科手术刀或者被磨过的剃刀。
“日本人的刀法不是这样的。”郑耀先低声自言自语。
“怎么讲?”赵简之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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