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抽屉,把红木盒子放了进去,关上抽屉,锁上了。
“你需要我做什么?”
“明天晚上十点之前,在太湖水产行周边部署不少于二十名武装巡捕,不用通知中方任何部门,也不用通知公共租界,这是你们法租界自己的治安行动,跟外面任何人没有关系。”
“我可以安排。”查理犹豫了一下,“但如果出了人命……”
“他们先持枪冲进法租界的商铺,你的巡捕被迫开枪自卫。”郑耀先把话接得很快,“这个逻辑没有任何漏洞。查理先生,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在法租界,治安权是法国人的。你保卫自己的辖区,天经地义。”
查理的嘴角弯了一下。“郑先生,你真应该来给我做参谋。”
“我太忙了。”郑耀先站起来,整了整西装的袖口,“明天晚上的事,就拜托查理先生了。”
他走出总督察办公室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法租界的路灯在夜色中亮了起来,一排排的,像一串发黄的珍珠。
宋孝安开着车在门口等他。
“六哥,查理答应了?”
“答应了。”郑耀先钻进后座,把领带松了松,“他不可能不答应。那块表值三千法郎,够他在法国南部买半亩葡萄园了。”
第二天晚上,陈默果然来了。
他在苏州河北岸的一个破旧货栈里集结了手下,这些人是他最后的家底了。韩志勇失踪以后,他就知道事情不对劲。韩志勇留下的秘密联络电话打不通了,他派去接头的人也没了消息,但他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枭给他下了死命令,必须在三天之内拿下姚三七的水产行,把里面的账簿和物资清单全部带走。
“听好了。”陈默蹲在一张铺在地上的油布前面,手电筒的光照在一张粗糙的手绘地图上,“水产行一共两层,前面是店面,后面是仓库。仓库里存着大量的药品和干货,那些东西值几万块大洋。我们的目标是仓库里的账簿,其次是能搬走多少就搬多少。”
一个手下嘟囔了一句:“头儿,韩哥那边还没消息。万一是被特务处的人……”
“闭嘴,”陈默的声音冷了下来。他的左眼皮跳了一下。韩志勇出事的可能性极大,但他不能在手下面前表现出任何慌乱。作为头目,他必须像一堵墙一样站着,哪怕这堵墙已经千疮百孔。
“韩志勇的事我会处理,今晚的行动不受影响。”他站起来,把驳壳枪的保险栓拨开,又推了回去,“检查装备,十分钟后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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