舔干裂的嘴唇。他想反驳,但又不知道从哪里反驳。郑耀先说的话听上去有道理,可总觉得哪里不对。
“可是六哥,法租界那边万一出了漏子……”
“出不了。”郑耀先打断了他,“查理已经同意了。他会亲自带队查扣,全程走法租界的正规执法流程。扣押文件上只写‘走私违禁品’,不会出现‘军政部’三个字。你的这份公函,只是在巡捕房把药移交给我们的时候,给双方一个‘来历清白’的证明而已。”
“可是……”
“可是什么?”郑耀先放下茶杯,声音忽然低了下来,“马督导,你上次替我在戴笠面前扛下来的那笔账,可不止是账面上的事。你收了我两根金条,帮我做了假账,还在处座面前对天发誓说账目没有任何问题,这些事情,你觉得戴笠真的不知道吗?”
马汉山的脸一下子变白了。
“他……他不知道……”
“他知不知道,不重要。”郑耀先慢慢地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信封,放在桌上,“重要的是,只要有人把你那本假账的明细捅到鸡鹅巷去,你马汉山就是死路一条。你知道特务处处理贪污的手段吧?不是枪毙,是让你在审讯室里活活熬死。”
马汉山的嘴唇在哆嗦。他盯着那个信封,好像那里面装的不是纸,是一条毒蛇。
“六哥……”他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你不至于……”
“我当然不至于。”郑耀先的表情忽然柔和了下来,他把信封收了回去,又从另一个抽屉里拿出了两样东西,一根金条和一瓶五粮液。
金条在台灯下闪着暖洋洋的光。
“马督导,咱们都是自己人。”郑耀先把金条推到马汉山面前,语气变得温和了许多,“我不会害你。相反,这件事办成了,你又是大功一件。法租界查扣违禁品,特务处出面认领,这是为国追回被盗物资。你签的不是假公文,是一份维护国家利益的正式文件。将来戴笠知道了,非但不会怪你,还会觉得你马汉山有魄力、有担当。”
马汉山盯着那根金条看了很久。
他的手还在抖,但抖的幅度越来越小了。
“六哥,”他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声音嘶哑,“你保证……这件事不会连累我?”
“我保证。”郑耀先拍了拍他的肩膀,“出了任何事,有法租界查理顶在前面,有我郑耀先挡在后面。你马汉山只是照章签字的财务督导,跟你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马汉山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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