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了,
但他把那扇窗户记住了。
三楼,靠街那一面,从左数第二扇窗。深色窗帘,料子很新,跟整栋楼灰扑扑的外墙格格不入。窗帘没有完全拉拢,左下角留了一道细缝,刚才就是那个角被人掀了一下。
有人在看街面。
二十分钟后,赵简之回到了特务处。
他把外围巡查的情况大致报了一遍,最后压低了声音:“六哥,有件事跟你单独说。”
郑耀先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关门。
“贝当路街角那栋旧公寓,三楼新搬来了人。”赵简之比划了一下方位,“窗帘是新换的,深色的,我走过去的时候窗帘角动了一下。今天没风。”
郑耀先的表情没有变化。
他右手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三下。
“新搬来多久了?”
“不好说,窗帘是新的,但楼下信箱那边我没来得及看。”
“知道了。”郑耀先吸了一口烟,“回头你找个机会再去那条街附近转转,别太刻意,看看那个窗户后面住的是什么人。”
“明白。”赵简之点了点头,推门出去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
郑耀先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手指在桌沿上缓缓地敲了几下。
贝当路,新搬来的住客,新窗帘。窗帘角的异动。
可能是普通租客。法租界每天都有人搬进搬出,白俄、犹太人、广东人、宁波人,什么人都有。新换窗帘不稀奇,窗帘角动一下也不稀奇,
但郑耀先不是普通人,他不相信巧合。
尤其是在武藤刚输了一局之后。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做任何决定。他只是在心里把这条信息跟昨天画的那棵行为树对上了号。
侧面迂回,私生活,贝当路。
三个词连成了一条线。
同一天傍晚,贝当路咖啡馆。
程真儿在柜台后面擦杯子。
冬天的生意不好,下午五点之后就没什么客人了。店里只有一个法国老头坐在角落里看报纸,喝他那杯续了三次水的黑咖啡。帮工阿姨已经回家了,送货的小伙子也走了,就剩她一个人守着店。
她把擦好的杯子倒扣在木架上,目光无意间掠过了玻璃窗。
街对面的面包店门口,那个白俄女人又来了。
灰色大衣,白色贝雷帽,手里提着一个棕色纸袋。她从面包店里出来,在门口站了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