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太太不会,穿布鞋的苏州姑娘也不会,这种步态,蛾在哈尔滨的特高课训练营里见过,那是受过专业体能训练的人才会有的,
但也可能是巧合,有些人天生轻脚轻手。
咖啡煮好了。程真儿端过来放在桌上,笑了笑:“小姐慢用。”
“谢谢,”蛾接过咖啡杯,喝了一口。咖啡的味道不错,火候恰到好处,不涩不苦,然后她像是不经意地问了一句,“陈小姐,我想打听一个人。有一位姓郑的先生,朋友说他常来你这里喝咖啡,你认不认识?”
程真儿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姓郑的?”她歪着头想了想,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困惑,“法租界姓郑的多了去了,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一个?是高个子还是矮个子?胖还是瘦?”
蛾观察着她的表情。程真儿皱眉的时候,两条眉毛中间出现了一道浅浅的竖纹,这种竖纹只有在真正困惑的时候才会出现,是面部深层肌肉的自然反应,伪造不了的。
“大概三十出头,人很精神,穿着讲究。”蛾试了一个更具体的描述。
程真儿摇了摇头:“不认识。我这小店来的大部分是法国人和白俄人,中国客人不多。姓郑的,真没印象。”
她说完,又补了一句:“你要是找人的话,可以去马路对面的面包店问问王姐,她在这条街上开了快十年了,什么人她都认识。”
蛾没有再追问这个话题。她端起咖啡杯,慢慢地喝着,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店内的每一个角落。
柜台上摆着一排铜质咖啡壶,擦得很亮。墙上挂着一幅法文招贴画,画的是巴黎塞纳河畔的风景。窗台上放着一盆绿萝,叶子有些发黄,显然没怎么精心打理。
一切都很普通。普通的小店,普通的摆设,普通的老板娘,
但蛾注意到了一个细节。柜台下面有一排抽屉,最右边那个抽屉的拉手比别的亮。亮,意味着经常被拉开。那个抽屉里放着什么?她没有表现出任何兴趣,把目光收回来。
“陈小姐是苏州人吧?”蛾又问了一句看似随意的话,“口音听得出来。一个人在法租界开店,不容易吧?”
程真儿笑了笑,把抹布搭在肩上:“可不是嘛,不容易,不过总比在老家强,老家那边兵荒马乱的,在这里至少安生。”
“也是,法租界确实比外面太平。”
蛾喝完了咖啡,放下两个铜板,站起身。
“多谢陈小姐。”
“不客气,下次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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