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真儿微笑着把铜板收进围裙口袋里,继续擦桌子。
蛾走到门口的时候,左手不经意地在桌角蹭了一下。一根极细的棕色头发,几乎看不见,被她压在了桌面边缘的一道浅缝里,
这是一个测试。如果“陈小姐”有洁癖或者受过反侦察训练,她会在擦桌子的时候精确地发现并清除这根头发。如果她是一个普通的咖啡馆老板娘,她根本不会注意到。
铜铃再次叮咚响了,蛾走了。
程真儿站在柜台后面,目送那个白俄女人消失在街角。
她的心跳速度,从那个女人进门的那一刻起就开始加速了,但她的面部肌肉一丝一毫都没有变化。呼吸频率也没有变,手上擦杯子的节奏更没有变。
姓郑的先生。
这个试探太蠢了,蠢到像是故意蠢的。来者并不真的想找姓郑的人,她想看的是“陈小姐”听到这个姓氏时的第一反应。瞳孔是否收缩,呼吸是否停顿,肩膀是否紧绷。
程真儿在心里把刚才那三十秒的对话回放了一遍。她确认自己没有任何破绽。皱眉的时机对了,困惑的语气对了,推荐去问王姐这个细节更是画龙点睛。一个真正的苏州小老板娘,遇到陌生人打听人,最自然的反应就是把球踢给更熟悉这条街的邻居,
但她不敢掉以轻心。这个白俄女人眼神太冷了,不是普通白俄难民的眼神,那是一双受过训练的眼睛。
程真儿等了五分钟,确认店里没有别的客人,才走到蛾坐过的那张桌子前面。
她拿起那块用了三个月的脏抹布,大力地在桌面上来回擦了四五下。抹布经过桌角的时候,那根几乎看不到的头发连同桌面上的咖啡渍一起被抹走了。
她甚至没有低头看。
一个普通的咖啡馆老板娘,擦桌子的时候不会一寸一寸地检查桌面。她只会拿着脏抹布大力一抹,然后转身去擦下一张桌子。
程真儿就是这么做的。
擦完桌子以后,她走回柜台,把抹布丢进水桶里,继续忙自己的事情。煮了一壶新咖啡,把上午剩的几块曲奇饼干重新摆了一下盘子,然后在柜台后面的小本子上记了一笔今天的流水账。
两个铜板,这是今天第三笔生意。
她记账的时候,手指完全没有抖。字迹端正,数目清楚,跟过去两年里记的每一笔账一模一样,
但她心里在想另一件事。
那个白俄女人今天换了打扮。之前在面包店门口是旧棉袄碎花围裙,今天变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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