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官道,按工记日。五年无过,除籍授田;立功者,可以提前。”
人群顿时一片哀声。
帖木儿·伯克猛地抬起头,双眼通红,怒吼道:“李景隆!”
“我们是黄金家族册封的贵胄,你敢让我们与奴隶一起砸石头?”
李景隆掏了掏耳朵,“黄金家族?你们的大帝如今正戴着大明的镣铐往应天走。谁封的贵胄,去囚车里找谁做主。”
周围明军顿时哄笑。
伯克还想怒骂,李景隆却看向阿黑麻,“刚才数你跪得最规矩。去,让他学学大明的规矩。”
阿黑麻一个激灵,立刻扑过去,一脚将伯克踹倒,反手便是两个响亮耳光。
“败军之将,还敢辱骂国公爷?再多说一个字,我亲自押你去最苦的采石队!”
伯克被扇懵逼了,再不敢出声。
六十多家贵族见状,最后一点侥幸也散了。
阿黑麻一路小跑回到长桌前,扑通跪下,“公爷,小人愿去筑路营做事!小人精通突厥语、波斯语,还认得各家族的领地。谁敢藏人藏粮,小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李景隆眯眼打量他。
这小子从沙州逃到别失八里,又从别失八里逃回撒马尔罕,最后亲手砍了哈里勒。
论忠义,一钱不值。
论识时务,倒是万里挑一。
“行。从今天起,你去工役营做通事副管事,归张三节制。”
阿黑麻喜得连连磕头,“谢公爷栽培!小人必定肝脑涂地!”
“先听完。”李景隆敲了敲桌角,“你只管点名、翻译、指认田产,不准碰粮账,不准收孝敬,更不准私自动刑。军法官和银行账房会同时盯着你。工役营少一个人、缺一斤粮,都先从你头上查。”
阿黑麻的笑容僵了一瞬,立刻把腰弯得更低,“小人明白!”
“滚去办事。”
“是!”
半个时辰后,蓝色王宫顶端的白底新月旗被扯下。
五爪金龙旗迎着晨风,缓缓升起。
撒马尔罕,这座屹立中亚百年的雄城,自此换了主人。
......
四月廿八,日头正毒。
距离撒马尔罕四千里外的大明陕西布政使司,咸阳官道。
一支打着“西征凯旋”赤红旌旗的明军骑兵队伍,正护送着几辆特制的精铁囚车,不紧不慢地往东行进。
领兵的正是左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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