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还得是咱们太孙殿下圣明啊!以前只听说北边有鞑子,没想到西边几千里外还有这么个大汗国。这才打了俩月,连他们老窝的汗王都给抓回来游街了!”
“可不是嘛!我大侄子就在皇家银行当差,听说这老头儿一被抓,西域的胡商排着队给咱们大明送银子,今年的修路债分红又得涨!”
百姓们一边吃着热腾腾的肉饼,一边对着囚车指指点点,眼神里没有仇恨,没有愤怒,只有看耍猴戏一般的轻松与骄傲。
帖木儿听不懂中原官话,但他能看懂那些人看他的眼神。
那根本不是看一个可怕敌人的眼神,那是看一只关在笼子里的秃毛猴子!
“混账!这群两脚羊在说什么?!”
帖木儿一把抓住铁栏杆,震得铁链哗啦作响,冲着后面第二辆囚车里的儿子沙哈鲁咆哮,“沙哈鲁!你通晓汉话,快告诉本汗,这群卑贱的明国农夫在骂什么?!”
后车里,鼻青脸肿的沙哈鲁缩在角落里,看着周围百姓手里香喷喷的肉夹馍,狠狠咽了口唾沫。
听到亲爹的怒吼,沙哈鲁犹豫了一下,小声用突厥语回道:“父汗,还是别听了......”
“废话!快翻!”帖木儿怒目圆睁,“一字不落地翻给本汗听!”
沙哈鲁叹了口气,老老实实翻译道:“左边那个穿蓝布衫的胖子说,您长得像他们村里偷看寡妇洗澡、被人捆在磨盘上的刘老八……”
帖木儿呼吸一滞,独眼瞬间充血:“什么?!”
“还有右边那个嗑瓜子的大娘……”沙哈鲁指了指路边,“她说您号称王中之王,却连曹国公一壶茶的工夫都没撑住……”
沙哈鲁顿了顿,声音越来越低,“还有人说,等到了凤阳,让您跟足利义满一起种红薯。一个管东垄,一个管西垄,免得打架。”
“啊啊啊!气煞我也!!”
帖木儿额头青筋暴起,双手死死掰着精铁栏杆,冲着路边的百姓发嘶吼,“我是帖木儿!我是征服了波斯、钦察、印度的王中之王!你们这群泥腿子,安敢如此羞辱本汗!!”
他这一嗓子用突厥语吼出来,声音嘶哑凄厉。若是放在撒马尔罕,足以让满城百姓吓得跪地发抖。
然而咸阳官道旁的百姓们只是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更加哄堂的大笑。
“日八欻,这瓷马二楞老胡猴急眼了!”
“嗓门还挺亮,看来这一路伙食美得很,没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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