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紧,腮帮子鼓起来。
“你——该——死。”
他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唾沫星子。
然后他出剑了。
不再用入门剑法,是他家传的剑术。更快,更狠,每一剑都奔着要害——喉咙、心口、眼睛、手腕。
剑刃切开空气的声音不再是尖啸,是嘶吼,像野兽的喉咙在震动。
我不认识那些招式。
我只知道劈。
他刺过来,我劈开。他横扫,我竖挡。他从上往下压,我从下往上顶。
第一剑,虎口裂开,疼得我龇牙咧嘴。
第十剑,手臂发麻,感觉骨头都要碎了。
第三十剑,我已经感觉不到疼了。手臂像不是自己的,只是机械地挥着剑,挡着,劈着。
第五十剑,我的眼前开始发黑,耳边只有剑刃碰撞的声音。肺像被火烧过,每吸一口气都带着灼痛感,喉咙堵着东西,只能张着嘴,像被扔上岸的鱼。
但每挡一剑,我心里的那团火,就更旺一分。
突然,风停了。
火盆里的火苗纹丝不动,旗帜垂了下来,旗杆顶端的铜铃不响了。台下的呼吸声消失了,连虫鸣都停了。
整个世界只剩下两柄剑碰撞的声音。
铛。
铛。
铛。
每一声都像敲在人的心上。
第七十剑,我的手已经握不住剑柄了,猩红糊满了手掌,又滑又黏。但我还在挡。
第八十剑,我的膝盖磕在青石板上,磕破了皮,露出发白的骨头,疼得钻心。但我没有倒下去。
第九十剑,我听见自己的骨头在响,从肩膀传到手腕,从手腕传到指尖,像要散架了。
第一百剑。
我挡住了。
每一剑,我都挡住了。
六
台下安静了。
没人笑了。
有人下意识地攥紧了自己手里的剑,指节发白。
有人低下头,看着自己磨出茧子的手掌,久久没有说话。
有人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内门弟子,眼神里的敬畏少了一点,多了一点别的东西。
还有人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自己却浑然不觉。
整个广场静得可怕,只能听到两柄剑碰撞的声音,还有风吹过旗帜的声音。
楚烬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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