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这辆寒酸的骡车,皮笑肉不笑地道:“石狗儿,这么早就出城?你那‘媳妇’的粮钱,可是说好了今日来交的。”
“怎么,想赖账?”
陆景铭这才想起,昨天为了救下挛鞮云珠,他承诺今天送三斤糙米来!
他次元空间里虽然还有一些大米,现在却不适合拿出来。
拿出来,今天肯定走不了。
而且……他压根就没打算给!
心思电转间,陆景铭脸上瞬间切换表情,眼眶说红就红,演技直接拉满:“官……官爷!不是小人不守信!”
他指着车上盖着干草的遗体,声音悲切,“是……是我爹!我爹他……昨夜突发急病,没……没熬过去!”
说着,还真挤出了两滴眼泪:“小人为了安葬父亲,把家里能当的东西都当了,才租了这辆骡车……您看,我爹还在车上躺着呢……欠您的那点粮,小人下次进城,一定!一定加倍奉还!求官爷通融,让小人先送我爹回家入土为安吧!呜呜呜……”
想到石拴柱的惨死,陆景明真的哭出了声。
他一边哭诉,一边掀开一点干草,露出石拴柱那青灰色的脚踝。
书吏皱着眉,伸头看了看,果然看到一具冻硬的尸体。
又见陆景铭哭得伤心,身上昨天穿的奇怪棉衣也不见了,确实像倾家荡产办丧事的样子。
他嫌恶地后退半步,挥了挥手:“行了行了,哭什么哭!晦气!赶紧滚吧!”
陆景铭如蒙大赦,连忙作揖:“多谢官爷!多谢官爷!”
书吏却又补充了一句,声音带着戏谑:“记住了啊石狗儿,粮可以缓,这人丁的‘指标’可缓不得!两年六个娃,抓紧!要是完不成……哼!” 他做了个抽刀的动作。
“是是是!小人明白!小人一定努力!” 陆景铭点头哈腰。
骡车终于被放行,缓缓驶出了城门。
直到离开城门有一段距离,确认后方无人注意,车上紧绷的气氛才骤然松懈。
“噗嗤……” 先是姜月忍不住,用袖子掩着嘴,低低地笑了出来。
她本就聪慧,如何看不出陆景铭刚才那番精彩的表演?
想到那精明书吏被他唬得一愣一愣,还惦记着“两年六个娃”,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酸枣年纪小,虽然悲伤父亲去世,但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和陆景铭那夸张的哭相逗得破涕为笑,小脸上还挂着泪珠,嘴角却忍不住弯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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