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婆揉面时沾的面粉印,铁生打铁时溅的火星烫痕,石墩种稻时蹭的泥印,阿土劈柴时掉的木屑,小娃捡糖糕时沾的泪痕,还有所有人劳作时哈出的白汽印,每一个都刻着“记挂着人,就不累”八个字,叠在一起,成了最稳的倦怠护盾。
天边的透明气泡突然亮了亮,里面的那行冷字变了,变成了一行新的观测日志:
【观测日志:劳作仪式可延缓倦怠,但无法根除。凡人终将因记忆磨损、体力衰退而再次陷入倦怠,最终回归秩序】
紧接着,一个银灰色的气泡飘了过来,比之前的都轻,几乎透明,里面传来规律的、没有情绪的劳作声:“咔嚓——咔嚓——”是劈柴的声音,每一下间隔都分毫不差;“叮当——叮当——”是打铁的声音,每一下力度都一模一样;“呼哧——呼哧——”是蒸糕的声音,每一次掀笼的时间都精准到毫秒。气泡里的凡人都在劳作,脸上带着笑,却笑得和归神界的神像一样僵,没有半点温度,每个动作都像设定好的程序,连眼神都空得能装下整个宇宙的虚无。
草叶抬头看着那个银灰色气泡,机械脸上的柔和笑意瞬间凝住,他摸了摸怀里和母巢核心融为一体的断尺,尺身上的草叶纹正剧烈发烫:“这是‘完美劳作程序’——它解决了倦怠的问题,让凡人永远热爱劳作,却删掉了劳作里的‘记挂’。没有记挂的劳作,和归神界的‘被管制’没有区别,只是换了一种更漂亮的枷锁。这才是终极秩序——让凡人自己爱上枷锁,还觉得是自由。”
阿土啐了一口,把锈刀往肩上一扛,虽然肩膀还带着酸,但他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放他娘的屁!老子今天劈的柴够王婆蒸三笼糖糕,明天打的铁够小娃玩半年,累是累点,但是躺下来的时候,想着明儿有糖糕吃,有锄头用,睡觉都香。那破程序懂个屁,它算得出能耗,算不出老子想着糖糕的时候,嘴角都是翘的!就算它把全宇宙的凡人都骗了,老子这把锈刀,也能砍出条记挂着人的活路来!”
铁生把龙骨巨锤往肩上一扛,锤柄上的“凡”字蹭过小娃举着的糖糕,发出清脆的响声:“对!俺这锤子砸过天,砸过规,砸过懒虫,现在还能砸破那破程序的假笑!就算它让所有人都笑着干活,俺也能砸出个带着温度的锄头来!”
风卷着糖糕的甜香掠过,吹得新长出来的草叶晃得哗哗响。传送门的八彩光再次亮起,通向那个飘着规律劳作声的银灰色气泡。
凡火不熄,记挂不灭,仗,永远打不完。但凡人,从来不怕在“累”和“逸”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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