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门的八彩光刚散,阿土就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僵在了同一个姿势里。
不是无味之城的死寂,不是噪界的吵闹,不是恒温界的温吞,是种连时间都凝固的诡异——头顶的太阳钉在正当空,影子笔直地戳在脚底下,半寸都不挪。风悬在半空,吹不起王婆蒸笼边的一缕碎发。小娃刚抬起的脚,停在半空,连晃悠的频率都和远处一个穿灰布衫的孩子一模一样,每秒钟晃半寸,分毫不差。
“这破地方……连个快慢都没有,跟死了的钟似的。”阿土试着迈步,抬脚、落步的间隔刚好一秒,连步幅都和旁边的人踩得一模一样,像被看不见的绳子牵着走。他摸了摸腰间的锈刀,刀柄上的硬痕蹭过掌心,触感没有半点变化——平时走路,掌心和刀柄的摩擦有轻有重,现在却均匀得像砂纸打磨过的平面。
草叶的半机械眼扫过四周,齿轮发出极细微的卡顿声,骨传导的声音沉得发闷:【匀速界,时间流速被锁定在“标准节律”:每秒摆动1次,无快慢波动,无昼夜更替,无四季流转。居民时间感知神经元萎缩率96%,无“过去”“未来”概念,仅存“永恒当下”。初代守时人将时间固化为匀速沙漏,认为消除“赶时间的焦虑”“等待的烦躁”,便是最优活法。】
王婆掀开蒸笼,热气刚冒个头就停住了——糖糕永远处在“刚熟”的状态,不烫也不凉,指尖碰上去,温度恒定在38度,连半点变化都没有。“俺蒸了六十年糖糕,”她皱着眉捏了捏糕体,松软度一成不变,“等糖糕熟的那阵子,盯着蒸笼数数的盼头没了,咬到糖馅那一下‘哟’的惊喜也没了,这算啥糖糕?”
这时,一个穿灰布衫、胸前挂着铜摆钟的男人慢悠悠走过来,摆钟的指针每秒跳一格,和所有人的步频完全同步。他脸上挂着和恒温界居民类似的15度笑,声音平得像匀速流动的沙子:“远道而来的客人,请勿打乱节律。本界无迟到,无早退,无等待,无焦虑,是最完美的时序。您的步频偏差0.01秒,请调整。”
草叶的断尺轻轻点在男人的摆钟上,尺身上的草叶纹亮起:【目标个体:编号速-007,原报时人。曾因赶不上时间被母亲责骂,遂主导锁定时序,认为“匀速即公平”,如今已忘记“赶时间”的急切与“等糖糕”的期待。】
“赶时间个屁!”阿土啐了一口,唾沫星子在半空悬了半秒,才匀速落下,“老子小时候等王婆蒸糖糕,蹲在蒸笼边数到一百,闻到甜香就蹦高,那才叫活着!你这破钟,走得再准,数到一百还是那个味儿,数到一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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