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柄特制的木刀。那是哑叔找了最好的枣木芯做的,沉甸甸的,手感跟真刀没两样,只是少了那份嗜血的光泽。
“各位叔叔伯伯见谅。”她声音清脆,但透着一股超越年龄的冷静,“我练得不好,献丑了。”
话音未落,木刀已然出手。
没有呼喝助威,没有花哨的起手式,只有刀锋破空的锐响。她练的是“断骨十三式”的基础式——抹脖。这一刀没有花哨的弧线,只有最直接的距离计算和角度切入。木刀贴着假想敌人的喉管划过,快得只剩残影,甚至带起了一丝风声。
帐中静了一瞬。
“好!”高雅贤第一个拍案叫好,那对铁胆被他捏得嘎吱作响,“大当家的,这丫头有你当年的风范!这刀使得干净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高士达得意地捋着胡须,脸上的肉都在抖:“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的种!惠通,告诉这帮老粗,刚才那一刀,要点在哪里?”
高惠通收刀归鞘,气息平稳,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挥了一下:“在喉结下三寸,刀锋切入角度需与地面平行。若斜着切,容易卡在颈椎骨缝里,刀刃受损,人也死不透。”
这番话从一个十二三岁女孩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专业感,就像屠夫在谈论哪这里的肉质最嫩。
“哈哈哈!”高士达大笑,震得帐顶的灰尘簌簌落下,“听见没?这才是咱们高家的刀法!不玩虚的!”
只有坐在角落里的程名振皱着眉。这个书生模样的人自从投奔高鸡泊后,一直负责文书和算账。他看着高惠通那双过于冷静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不安。那不是孩子的眼睛,那是刽子手的眼睛。
当晚,月色如水,洒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
高惠通正对着一根插在地上的芦苇杆练习定点劈砍。每一刀下去,芦苇秆都应声而断,切口平整如镜,仿佛不是被砍断,而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熔断的。
“好刀法。”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高惠通收刀转身,看到一个年轻男子站在不远处的柳树下。
这男子约莫二十出头,身材修长,穿着一件半旧的青衫,腰间悬着一柄长剑。他的面容清瘦,颧骨微高,一双眼睛却极亮,像是深秋的寒星。
“大小姐。”程名振手里拿着一卷书,站在几步外,显得有些拘谨。
高惠通收刀,转过身:“程先生这么晚还没睡?”
“睡不着。”程名振走近,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木刀上,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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