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陪爹喝一杯。王世充算个球?老子当年……”
“爹!”我猛地打断他,把断骨刀“哐当”一声拍在案几上,“王世充打到家门口了!你还要喝到什么时候?”
高士达愣了一下,随即暴怒,抓起桌上的碗就朝我砸过来:“放屁!王世充那个侏儒敢来?老子要把他剁成肉泥!高雅贤!高雅贤呢?让他带兵去把王世充的人头给老子提回来!”
帐帘一掀,高雅贤走了进来。这老头断了一臂,脸色阴沉得像外面的天,那只独眼红得滴血。
“大王,”高雅贤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王世充这次是有备而来。咱们这点人,守不住。得突围,去漳南,找窦建德。”
“突围?”高士达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指着高雅贤的鼻子骂道,“老子是高鸡泊之王!突围?往哪突?去给那个泥腿子窦建德当狗吗?老子不干!”
“那你就是等死!”高雅贤猛地一拍桌子,那对铁胆在他手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你死了不要紧,大小姐怎么办?这几千弟兄怎么办?你他娘的就是个蠢货!”
“你敢骂老子?”高士达气得浑身发抖,拔出腰刀就要砍。
“够了!”我大吼一声,刀尖指着高士达的鼻子,“爹,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为了个破王位,你杀了多少劝你的人?现在好了,王世充来了,你除了躲在这里喝酒,还会干什么?”
高士达的手僵在半空,那张浮肿的脸抽搐了半天,最终,像是一摊烂泥一样瘫了下去,呜呜地哭了起来:“惠通啊,爹错了……爹不该称那个王……不该不听你的话……”
“现在说这些有个屁用!”高雅贤一脚踹翻了案几,指着外面喊道,“王世充的人马马上就到了!大小姐,别废话了,赶紧收拾东西,带上老人孩子,咱们从后山密道走!”
“走?”我看着高雅贤,又看了看我爹,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高叔叔,你看看外面,大雪封山,后山那条路连野兽都过不去。现在走,那就是把所有人往死路上逼。”
“那怎么办?”高雅贤急得满头大汗,“在这儿等死吗?”
“守。”我拔出断骨刀,刀身在昏暗的火光下泛着幽冷的光,“只有守住寨门,大家才有活路。爹,把你库房里那几百坛烈酒拿出来,把所有的滚木礌石都准备好。王世充想进来,得拿命来填!”
高士达抬起头,醉眼朦胧地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惠通……你……你真的要守?”他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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