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的命也是命。不能这么白白送死。”
“那你说咋办?”他急了。
我没说话,只是盯着院里那棵枯树发呆。
我知道,窦建德是不会轻易出兵的。他在观望,在权衡利弊。我这点残兵败将,对他来说,不仅没用,还是个累赘。
要想让他出手,我得给他一个不得不出的理由。
可这个理由是什么呢?
接下来的日子,我开始频繁出入窦建德的大帐。我不哭不闹,也不提借兵的事,就是帮他整理文书,记录军务,甚至帮他出主意怎么调配粮草。我爹生前教过我不少东西,这些玩意儿正好派上用场。
窦建德看我的眼神渐渐变了。从一开始的怜悯,变成了惊讶,再到后来的欣赏。
这天夜里,他又把我叫去议事。
“惠通啊,”他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你看这儿,王世充的粮道必经之路,你觉得该怎么设伏?”
我盯着地图看了半天,脑子里全是爹以前教我的那些战例。我指了指旁边的一条小路:“窦叔叔,这里看似险要,其实是个死地。如果我是王世充,我就会派一支奇兵绕到后面,断了伏兵的后路。这里,才是设伏的好地方。”
窦建德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好个丫头!你这眼光,比你爹当年还毒啊!”
我淡淡一笑:“我爹常说,打仗不是逞匹夫之勇,得算计。算计赢了,才能少死人。”
窦建德沉默了许久,看着我,眼神复杂。
“惠通,”他终于开口了,“你真的只想找回你爹的遗体?”
“那是我的孝道。”我看着他的眼睛,“但我也想让高鸡泊的旗号,还能在这世上飘扬一天。哪怕只有一天。”
窦建德长叹一声:“你这丫头,心气太高。罢了,既然你有这份心,我也不能看着你爹的基业就这么断了。”
我心里一震,抬头看他。
“这样吧,”窦建德捻着胡须,“我拨给你五百老弱兵丁,粮草自备。你去把高鸡泊的旧部收拢一下。若是你能成事,我愿与你结为同盟,共抗王世充。若是成不了……你也别怪我。”
我明白了。这是一场赌博。他把赌注压在了我身上。赢了,大家发财;输了,他自己也没损失多少。
我跪下,重重地磕了三个头:“多谢窦叔叔成全!惠通就算粉身碎骨,也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走出大帐的时候,外面的风吹得我打了个冷战,但我心里却烧着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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