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弄咱们,拖字诀!咱不能就这么干等着啊!”
“我知道。”我坐在窗边,看着外头那轮冷冰冰的月亮,“可咱现在没路走。先住下,把伤养好,再想办法。”
“可是——”
“高叔叔,”我打断他,“咱就剩这几个人了。不能再瞎折腾。爹的仇要报,但得动脑子,不能光靠蛮力。”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蹲在墙角不吭声了。
沈莺儿端来一碗热粥,递到我手里:“大小姐,趁热喝点吧。你好几天没正经吃东西了。”
我接过碗,喝了一大口。那热乎气顺着喉咙一直烫到胃里,整个人都活泛了一点。
“莺儿,”我轻声问,“你说,窦建德会真心帮咱们吗?”
沈莺儿愣了一会儿,小声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只要大小姐你不认输,咱就总有法子。”
我看着她,又瞅瞅正在给檀英换毛巾的阿史那云,再看看角落里一声不吭磨刀的高雅贤。
是啊,只要不认输,总有法子。
外头的风还在吼,可屋子里的炭火还烧着,暖烘烘的。
我攥紧了拳头。窦建德,你可以不帮我。但我高惠通,绝不会栽在这儿。
等伤好了,我就自己去。哪怕爬,我也得爬回高鸡泊,把爹的坟起出来,把乡亲们的事料理干净。
这一宿,漳南城的月光白得晃眼。
我躺在炕上,盯着房梁,翻来覆去睡不着。
爹的话又在耳边响了:“惠通,活下去。”
我会活下去的。
而且,我还要让高鸡泊这几个字,让那些为了吃饱饭、为了活命拼过命的弟兄们,在这世上留下个名号,不能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没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才蒙蒙亮,外头就传来了敲门声。
我以为是高雅贤起来了,随口应了一声:“谁啊?”
门“吱呀”一声开了,进来的却是昨天那个穿月白袍子的窦线。他手里拎着个食盒,笑眯眯地看着我:“惠通姐姐,起得真早。我让厨房做了点清粥小菜,你尝尝。”
我赶紧坐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裳,有点受宠若惊:“窦公子太客气了,怎敢劳烦你亲自送来。”
“咱们两家既然是世交,就不必见外了。”窦线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来,里头是热腾腾的白粥,还有几样精致的小咸菜。他打量了一下我这间屋子,又看了看角落里还在昏睡的檀英,轻声道:“姐姐这里若是有缺的,尽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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