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怕爹的仇报不了,怕那些跟着爹出生入死的弟兄们,就这么白瞎了。”
“这就对了!”他重重地点了下头,那股狠劲儿又上来了,“咱们去漳南,找窦建德!你爹跟他有过命的交情,那人讲义气。只要咱们把高鸡泊的事一说,他肯定得出手相助。”
“如果他……”阿史那云猛地回过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没接茬。窦建德和高士达,名义上是盟友,可谁心里没本账呢?如今我爹兵败身死,我去投奔,人家收不收,还真两说着。
“别瞎琢磨了。”我定了定神,“到了漳南,听我招呼。咱们是去求人办事的,不是去打架的。”
高雅贤闷哼了一声:“听你的,大小姐。”
这漳南城,以前听着多亲切啊,那是河北道响当当的一支义军。可现在看着,怎么那么陌生呢?
等到瞧见漳南的城墙影子时,已经是第三天的黄昏了。夕阳把那城墙照得金灿灿的,看着怪暖和的。城门口人来人往,做买卖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热闹得很。可我们几个站在风口里,就跟要饭的似的。
“站住!干啥的?”守门的兵卒横着长枪就把我们拦下了。
我走上前,抱拳行了个礼,尽量让自己显得体面点:“军爷,我是高鸡泊高士达的女儿,高惠通。烦请通报窦将军一声,我有急事求见。”
那兵卒把我上下打量了一番,瞅瞅我这身又是血又是泥的破衣裳,一脸的不信。我赶紧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这是我爹留给我的,边角都磨秃噜皮了,可上面的字还清楚着呢。
“这是高王的令符。军爷,麻烦您通传一声,真是要紧的事。”我恳求道。
那兵卒接过令牌,翻来覆去看了几遍,脸色立马变了,客气了不少:“几位稍等,我这就进去禀报。”
这一等,简直是煎熬。我在城门外踱来踱去,瞅着那高大的城墙,心里七上八下的,跟揣了只兔子似的。里头热气腾腾,外头寒风刺骨,这感觉,真叫人心里没底。
没过多久,城门里一阵马蹄响。一队骑兵冲了出来,为首的那个大将,身板结实得像块铁疙瘩,正是窦建德手下的猛将刘黑闼。
“你就是高士达的闺女?”刘黑闼勒住马,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几个。
“正是。”我抬起头,不卑不亢,“烦请刘将军带我去见窦将军。”
刘黑闼没下马,那眼神跟刀子似的,在我们身上刮了一遍,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将军已经知道你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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