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的仪态。”
“是的,家父经常提起您。您向来以慷慨和仗义待人,我从小就耳濡目染。”约舒亚巧妙地化解了庄园主略微带刺的问候,“他说,您从不拒绝落难族人的请求。想必这么多年您也一定在为漂泊不定的我忧心忡忡吧?”
“唔,瞧你说的。”从托马斯的喉咙里传出了低沉的咳嗽,他侧过头对站在身后的侍从说,“把地窖所有的美酒都拿来,我要好好款待这位尊贵的客人。”
“是。”侍从恭敬地退下去以后,托马斯调动起下垂的面部肌肉特意朝约舒亚笑了笑,说道:
“说到哪儿了?啊,我自然是很挂念你的。我们祖上也算有些亲缘。我当时以为你们家没有留下活口,还为此感到惋惜。我一直觉得没脸去祭奠你们。现在才发现是自己大错特错了。你还活着——真是感谢上帝。”尽管是在赞美主,可托马斯的声音却有些沉郁。他用手帕擦拭了一下嘴角的油,或许这只是为了掩饰不安的表现,“不过约舒亚,我倒是有点兴趣,你这次怎么突然想到要回来找我的?”
“我想我是时候该回来了。那么多历练对我已经足够了。”约舒亚用挑战性的眼神凝视着托马斯,声调微妙地抬高,“自从那场灾难发生后,我去过很多地方。我想我可以当个画家,毕竟我从小就被教育要好好学习绘画。我还幻想过自己能做个吟游诗人。而现实却是,我只能做木工,或铁匠一类的苦差,去赚取那些勉强只能维持一日三餐的微薄收入。我走一路干一路,打过渔,种过地,运过货,完全靠自己奋斗。你们看我的这双手。”
约舒亚边说边微微撩起袖管。众人纷纷好奇地侧目,惊呼。离家前他还只是个不到二十岁、不知人间疾苦的阔少爷。从不劳动的光洁的手如今已经变成布满老茧的粗糙的手,和在这座庄园内工作的任何一个农民没有区别。手的变化昭示了约舒亚这些年经受的苦难绝对不是虚构的。从大家脸上呈现的凝重表情来看,约舒亚的同情牌似乎慢慢奏效了。目前仍容不下他的人,恐怕只剩下庄园主一个了吧。
“年纪轻轻就痛失所有家人,身负血海深仇,这对你来讲实在太沉重了。”托马斯适度表达了自己的怜悯后,又岔开话题,“你一般都住在哪?”
“寄宿在我为之打工的老板家里,或者工地上,或者街边。以后住在哪儿,那得听上帝的安排。”
“你落难在外那么久,我也想拉你一把,使你结束那段不幸的遭遇。只是你看……这里的条件和你以前的家完全不能比。我有些担心你会住不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