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
“荷雅门狄,”这个T很少念出口的名字,如今温柔地流淌在他的舌尖。平日里他们常以化名相称,他还曾长久将她视作首席大人,直到来楚格后才逐渐改掉这个习惯。听见这声呼唤,荷雅门狄抬眸看了过来,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T握紧她的手,用带着安慰和期许的口吻说,“你可以把这里当成是你的家。”
心底泛起一阵颤动,荷雅门狄热切回应,“不止是我,现在,你也有家了。”
两个无家无根的人,互相依偎在了一起。
埃尔马的木屋常年热闹非凡,要么充斥着砍柴劈木、刨土种地的嘈杂声,要么是众人欢笑的喧闹。伊尔莎一家每逢过节必定来访,如今,荷雅门狄和T的新屋也不时有客人光临。这对夫妻每次探望埃尔马,都会来旁边这座新盖的茅草木屋坐上一坐,带着自酿酒、腌制的果脯和烤得焦脆的食物,身后跟着两个年纪渐长却依然活泼天真的孩子。节庆期间的拜访更频密,时常留宿数日。冬天,库尔特和伊芙琳在雪地追逐打雪仗,缠着荷雅门狄堆雪人,呵出的白雾扑在他们冻红的鼻尖上。雪融后,嫩芽顶开枯枝,春风拂过新垦的菜地,苔藓在木屋背阴处泛出绒绿,伊尔莎家的孩子们迎风奔跑,追逐蝴蝶,寻找青蛙。盛夏烈日蒸融了林间雾气,蝉鸣渗入闷热的空气中,库尔特领着妹妹钻进树林挖蚂蚁洞,美其名曰探险,两个人都晒成了小麦色,T不得不跟在后头保驾护航。当他们心血来潮地想要爬树摘果子或掏鸟窝时,T只能无奈地在树下当人梯,提醒他们适量采摘,别伤到树。事后伊尔莎会揪着两人的衣领向这位尽责的护林人致歉。“总给你添麻烦,真是太对不住了,但请你相信,他们已经过了最烦人的年纪了。”她常这样说。孩子们嬉闹玩耍时,老埃尔马和汉斯会在边上举着酒壶闲谈,笑声混着食物的香味在周围飘荡。不论什么时节,夜晚总要架起篝火,围坐的人们影子在地面交叠,宛若缠绕在一起的古树根须。
与伊尔莎家的两个孩子相处久了,偶尔也会让荷雅门狄和T产生一些奇妙的遐想。埃尔马等人似乎已将他们始终没要孩子的情况归为自然选择,不再以此打趣,但他们自己却开始自发地交流起相关话题的意见。
夏末的某一天,夜色漫进木窗,荷雅门狄仰躺在床上,手指缠绕着T散开的发尾。方才缠绵的美妙感仍让她沉醉在快活的余韵里。枕边人今晚异常安静,她侧头望过去,看见T眉头微微蹙着。两人独处时,他鲜少会露出这般凝重深沉的神色。
“你有没有想过……”男人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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