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音顿了顿,像融化的雪水一样软下去,又轻缓地继续,“我是说,如果我们有一个孩子。”
这话让荷雅门狄的眼睛倏然张大。
T来到她身上,将她笼罩在自己身体的阴影里,颈间悬挂的护身符木牌落在她雪白的肌肤上,恰好碰触到那条项链的坠子,发出细细的摩擦声。他抚摸着她锁骨上一个逐渐淡去、但依然可辨认的吻痕——那既是他们相爱的写照,又好像是某种罪孽的印记。“这是个很实际的问题,不是吗?万一,我让你怀孕了……”他喉结滑动着,话声停顿了一下,“虽然我们现在算是安定下来了,可毕竟还在逃亡……”
摆在眼前的现实问题让荷雅门狄心头一颤。他们不是没想过这些,事实上,始终都采取着防护手段——每次结束时,他会在体外排精。但这么做也并不保险,仍有发生意外的可能。T是在期待吗,还是恐惧?比起为人父的喜悦,他的表情似乎更像是担忧。“你害怕会有孩子?”她戳了戳他的肋下,轻声问。
“像我这样的人……在另一个‘我’消失之前,我根本不配……”
荷雅门狄用唇堵住他的话语,可那双盈满忧愁的紫瞳却仍执拗地凝注着她。
这个用坚硬外壳自我包裹了大半辈子的男人,尽管接受了一个人与自己建立亲密关系,但是,对“幸福生活”却似乎总有一些不真实感。潜意识里,他仍然认定自己不配享有安稳平和的人生,当然也不配拥有能够传承自己血脉的下一代——在他看来,这不仅是血脉的延续,或许更可能将自己最黑暗的那一面也遗传给后代。
一吻结束后,T深锁的眉头略微舒展,目光深情中又浸着些许哀婉。荷雅门狄不知道该如何给予他安慰,只能用双臂圈住他的脖子。“到底是想要,还是不想要呢?”冰蓝色的眸子专注地看着他。
“暂时……不想要。”他回答的态度扭捏,又像是经过了深思熟虑。“你呢?”拇指抚过爱人的眼角,“你怎么想?你想不想要一个孩子?你能接受孩子的父亲有先天的心理缺陷吗?”
听到他话语中依然透着强烈的自卑,荷雅门狄望着他的眼神既露出悲悯,又带着一丝严肃。“在你的父亲和母亲身上,有其它的人格吗?”
“他们没有。我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只有我是这个样子。我天生就和旁人不一样。”
“所以你看,它并不会随着血脉遗传。你只是碰巧不幸地被选中了而已。这不是你的错,你不需要为此自惭形秽。”
T似乎被抚慰到了似的,眉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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