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目越来越对不上,窟窿越来越大,幽帝终于察觉有异,接连拘捕、审讯‘漏缴’之辈,封禁出事州郡,以搜天索地之大神通彻查,然那真正的主谋,却如云中鬼魅,不见其形,反倒离间了他与部属的信任。”
“当‘劫元渡宿诀’愈传愈广,同期有数十名大宗师、八境巨擘在暗中行窃、啃噬,四下皆呈乱象,真元税赋的具体数额,就成了难以计量的‘黑箱’,没法知晓究竟是否被偷、又偷了多少!朝野为之震荡,人心为之惶惶。”
这就是猜疑链:人人皆可能是在暗中啃噬帝国根基的蛀虫,也可能是被冤枉的忠臣……
“能趴在幽帝的贷法令上吸血,这跟过去只能立契还债、旬月纳贡的境遇相比,何啻天渊?既有漏洞可钻,更可获此巨利,纵然事发不免身亡族诛,亦有无数强者趋之若鹜!于是纲纪渐驰,腥风血雨常伴……”
“幽帝深知其害,对秘术、债契屡次修订,可旧漏方堵,新隙又生,当初那人再次传开另一版‘劫元渡宿诀’,继续引诱野心勃勃者加入‘窃元’行列……”
“如此反复,修补、破解,再修补、再破解,双方的隔空博弈长达百年。”
“力大者处处受制,灵巧者游刃有余。”
“这场不见硝烟的攻防拉锯,极大地消耗了幽朝的国力,也透支了幽帝的心力与威望。”
“古之大能者的斗法,竟是如此玄奥!非止于刀剑之利、气血之勇,更在法则纹理、人心微处。”赵香妃叹道:“那位神通广大、能在幽帝眼皮底下创出如此奇术的高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后世可曾留下名号?”
“应当是剑冢祖师为主,灵虚子为辅。”赵青想了想:“剑冢、灵虚剑门的传承,我已然尽悟,也确实推敲草创出了此类窃元之术。”
道出此言时,她语气轻描淡写。
轮回剑界可截获、汲取众生剑意,化作剑草繁育,虚空镜可淬炼万千本命元气,皆不在其下。
“此外,据后世孤山典籍所载,灵虚子跟幽朝的彻天神将实为兄妹,这便为渗透、腐化整个朝贡体系提供了极大臂助——毕竟,后者是当时负责监察官员和将领的实权人物。”
未必是真的成了内鬼,但为免兄长被幽帝擒拿,牵连到自己家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乃至暗中通风报信,却也足够致命了。
后来彻天神将亡故,她的功法有一部分,则被灵虚剑门、岷山剑宗传承了下来。
“此为外患,尚有内忧。”
“九死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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