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定会去北京的,等我考研后,我就回来找你,或者你去北京找我,我们一起看雪,看梅花,登长城。”
她说的雪和梅花,是我跟她讲过的。我说北京的冬天会下很大的雪,故宫的红墙白雪,像一幅画;我说北京的梅花,开在胡同的四合院深处,冷香沁骨。那时候,都以为未来有无数种可能,以为只要心里装着彼此,山高路远,都不算什么。
可现实是,我回到老家,马伏山的桐籽树叶枯黄了,扬媚却突然不见了。
那个春天,我去车间找她,她在厂里的表妹说,扬媚今天早上就走了,说她要去北京打工,攒钱读研。她没跟我告别。
我心里在流泪。我给她写过信,寄到她县城的家里,却都被退了回来,上面写着“查无此人”。后来,我渐渐断了念想,认识了朱玲。
朱玲是个好姑娘。她会把我的衬衫洗得干干净净,熨得平平整整;她会在我熬夜读书写作的时候,端来一碗热腾腾的红糖姜茶;她怀了孕之后,更是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连我读过的书,都被她整理得整整齐齐。
我知道,我该知足了。
可扬媚的信,像一颗石子,砸进了我看似平静的生活里,溅起了千层浪。
我躲在宿舍里,反锁了门,终于把那封信拆开了。信纸是淡紫色的,带着一股淡淡的墨香,扬媚的字迹,比以前工整了许多,也成熟了许多。
“姚老师,见字如面。”
开篇的六个字,让我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她在信里说,这几年,她在北京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当想起我跟她讲过的雪和梅花时,就咬着牙坚持下去。她说,今年夏天,她终于考上了北京财经大学的研究生,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她在天安门广场哭了很久,她说她终于圆梦了。
她说,前段时间回了一趟家,把家里的事情办完后,就好好休整一下,半工半读的日子太累了,现在她已经全身心投入学习,好好享受校园生活。
信的末尾,她写着:“姚老师,北京的雪快要下了,梅花也快要开了,你有空的话,来北京看看吧,我带你去故宫看红墙白雪,去胡同里闻梅花香。”
我捏着信纸,手指微微发抖。我懂她的意思。这三年的苦,她熬过来了,她心里还装着当年的约定,装着那个关于雪和梅花的梦。可我不能去。
我怎么能去呢?我是朱玲的未婚夫,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父亲。我看着窗外,朱玲正提着一个保温桶,慢慢往宿舍这边走,她的脚步很轻,怕惊动了谁,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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