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青没有给他太多时间纠结,继续抛出第二个问题。
“第二个,忒修斯之船。”
“假设有一艘名为忒修斯的木船,在海上航行百年,期间木板逐渐腐朽,船员们便陆续用新的木板替换掉旧的,终有一日,船上所有的旧木板都被换成了全新的木板。”
“那么请问,这艘全部由新木板组成的船,还是原来的忒修斯之船吗?”
陆敦信下意识地就要说,自然不是原物了。
但楚天青还没说完。
“如果认为不是,那么我们再假设。”
“换下来的那些旧木板没有被丢弃,而是被另一批人收集起来,按照原来的结构和顺序,重新组装成了一艘船。那么,这艘用所有原始旧木板组装的船,和那艘全新木板的船,哪一艘才是真正的忒修斯之船?”
“同一性究竟由什么决定?是构成物质的连续,还是形式结构的延续,或是某种被赋予的名字?”
陆敦信感到太阳穴微微发涨。
这不再仅仅是有无的问题,而是触及了事物存在的本质界定。
他想到佛家说“诸行无常,诸法无我”,一切都在变化,没有恒常不变的“自性”。
但这悖论把这种变化推到了一个极端,迫使你去定义在变化中,是什么让“这艘船”还是“这艘船”。
他之前用“空”来消解事物的实在性,但此刻,这个悖论要求他在“空”与“幻”之中,依然要面对“认同”与“区别”的问题。
楚天青观察着他的反应,嘴角微微笑了笑,接着说道。
“第三个,更简单些,叫这句话是假的。”
“请仔细想想这句话,这句话是假的。”
“如果这句话是真的,那么它说自己是假的,就成了假的。”
“如果这句话是假的,那么它说自己是假的,反而成了真的。”
“那么,它到底是真是假?”
这个悖论看似简单,却直指逻辑的核心。
自指与真假判断的循环。
陆敦信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下,仿佛有个小小的漩涡在成形。
他试图用语言或逻辑去界定,却发现无论从哪个入口进入,都会立刻被引向相反的结论,形成一个完美的,令人绝望的闭环。
这比他思考“一切是否梦幻”时那种单向的推导要复杂和棘手得多。
因为这里没有单向的消解,只有不断的自我指涉和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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