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笔力苍劲的几个字里,依然透着当年宗师的大势残留,即使过去上百年的时光,依然散发着某种莫名的余韵。
瞿北江只是随意披着一件睡袍,漫步在有些清冷的荷塘边,「川衡,说吧......今天晚上的事,是不是出了变故?」
如今已是深秋,这些荷花多已凋零,只留下片片残荷了。
听到父亲那淡然的语气。
父亲果然知道我被钱山越带走的事情。
瞿川衡先是一惊,随後又感到几分冷意。
父亲平日里看似宠爱他这个小儿子,然而实际上..
豪门世家深似海,真的有什麽过多亲情可言吗?
哪怕是已经日薄西山的瞿家,在这方面也不例外。只是比起钱家那种族人众多的养蛊家族,要好上许多罢了。
只是,宁城世家的本质都是如此。
无非是五十步笑百步而已。
他这些心思,转瞬即逝,随後只是微微躬身,「父亲,钱山越死了,磐山武馆的人,也死了,他们都死在五姑的家中。」
瞿川衡说完这句话,又微微擡起头,自光里透着几分期待之色,紧紧盯着父亲的面容。
果不其然。
瞿北江听到这话,脸色大变,一双眸子里都带着几分阴沉,「怎麽死的?别和我说你五姑姑或者那个赘婿,是什麽隐匿不世出的武林高手?」
「父亲或是话本看多了?姑姑和姑父,怎麽可能会有如此厉害?」
「那是何种原因?速速道来!小子,少在你老子面前卖关子!」
听到出了这档子事情,小儿子还有心情打趣,瞿北江就有点火气了。
随後。
瞿川衡一五一十,没有丝毫添油加醋,将之前在西江路小院的遭遇,全数说了出来。
真罡神通?
不世出的少年剑客?
五大道主为其站台?
听到这话,瞿北江先是感到不可思议,随後又有些麻木,最後才缓缓平静了下来。
他仔细看了看瞿川衡,「带我去看看那些残骸的伤势。」
这位瞿家家主,对於姜景年的印象,还停留在几个月前,那次瞿家为了庆贺小儿子拜入绝刀坞的晚宴上。
那是一个脾气暴躁,有点小天赋,却没有什麽眼力见的年轻人。
第一印象。
不是很好。
只是作为长辈,给了山云流派一个面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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