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那犹如鸿沟般的实力差距後,瞿川衡再听这声瞿兄」,就有些坐立不安。
姜景年见他姿态放得如此之低,只是微微点头,「那往後,我便唤你表字吧。」
对方的做派,挑不出半点错处。
在他所接触过的世家大户之中,瞿川衡算是最脚踏实地的一个了。
两人随後继续交谈着後续事宜。
而姜景年说话的同时,心中亦在梳理着今日种种。
瞿家族老此前摇摆不定,作壁上观,无非是在观望局势,权衡押注哪一方。」
若我败在曾明玉等人手中,他们立刻就会倒戈相向,甚至出手背刺於我。反之亦然。」
瞿家如今没有宗师坐镇,衰败之势已难挽回,无非是在下坡路上越走越远罢了。
照此下去,不出数年光景,要麽被各方瓜分殆尽,要麽就是举全族远走他乡。
我此番掺和,等於撕下了最後那层遮羞布,加速了宁城世家之间的倾轧。
瞿家那些高层,此刻对我,怕是又恨又爱吧?
毕竟我出手极为狠辣,就算遇到世家天骄,也是往死里打。再加上几位道主对此沉默不语,所以外边的人,都会认为这并非我个人行为,而是背後有人授意。
在这一瞬间。
姜景年表面笑意盈盈,实则心念电转。
众所周知,山云流派与钱家、绝刀坞乃是交情匪浅的盟友。
而他身为道脉真传,却对这些盟友多次下死手。
往小了说,是年轻一辈的争强斗狠。
往大了说,那便是山云流派的道主们,另有图谋。
而对於宗师的布局。
即便是州域级势力,也得心生警惕,不断派人前来试探。
外人怎会知道,这些破事,从头到尾皆是我一人惹出,并未受任何道主指使。
不过,我也有可能看似在第二层,实则在第一层。
明明我四处惹事,道主们却放任不理,毫无约束劝诫之意,这其中本就藏着某些问题。」
想到此处,姜景年眸色微沉。
仿佛有着一只无形的大手,正在宁城的深水之下,悄然搅动着风雨。
两人在废墟边旁若无人的聊天。
而在附近窥视的瞿家高层,自然就有些坐不住了。
「姜小友——」
一声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呼唤自庭院另一头传来。
只见两个须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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