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倒的珠宝柜台上,将柜台彻底压垮,金玉珠宝滚落一地。
他瘫在废墟里,剧烈地咳嗽、乾呕,脸上涕泪横流,混合着那口唾沫,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嚣张气焰。
姜景年不再看他,转身,很自然地牵起旁边柳清栀的手。
柳清栀的手微微凉,但被他握住时,轻轻回握了一下。
「这金陵城。」
姜景年扫了一眼满目疮痍的三楼,那些瑟瑟发抖的顾客、店员,以及面无人色的章家、高家等人,语气平淡无波:「尽是一群废物。」
「没什麽好待的了。」
他牵着柳清栀,转身朝楼梯口走去,声音清晰地留下:「师姐,我们回池云崖。等我继了道主之位,这些蝇营狗苟,自有清算之时。」
如今已是宗师战力。
山云流派的道主之位,合该让一个给他了。
柳清栀点了点头,十分乖巧,全程一句话没说。
眼看两人就要下楼。
「姜景年,如此狂妄。」
一直沉默旁观,脸色变幻不定的卢安,沉声开口。
他用力捏着那串菩提子,眼神紧盯着姜景年的背影:「今日所为,简直就是在向东水州都督府宣战,难道就不怕我卢家兵锋,踏平你池云崖吗?!」
这话已不是单纯的威胁,几乎是通牒和质问。
姜景年的脚步在楼梯口停住。
他没回头。
只是随意地抬起空着的左手,向後摆了摆。
一个充满不屑的的手势。
随即,姜景年轻蔑的笑声传来,「卢家兵锋?真是可笑!」
「一群偷鸡摸狗之辈,连海防图都只敢跑去东江州偷的货色,也配谈踏平我山云流派?」
「你们卢家若真有那份胆量和本事。」
姜景年微微侧过半边脸,余光扫过瞬间如遭雷击、浑身僵硬的卢安,充斥着一种老前辈的傲然,「我姜景年就坐镇在池云崖,等着你们过来攻打。」
「前提是,你们卢家,敢来。」
他牵着柳清栀,一步踏下楼梯,话语混在脚步声里,「另外,可千万要倾巢而出,初战即决战,否则来一两个军团,等同於送死。」
三楼一片死寂。
唯有浓烈的血腥味和焦糊气弥漫。
卢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变成了一尊泥塑木雕。
他脸上的沉稳平静早已粉碎,只剩下一种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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