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人,是徐家的一名随行执事,负责记录和核对文书。
此刻正低着头,将一卷卷宗铺在桌上。
「远鸿兄今日登门,不知所为何事?」
柳枕山放下茶盏,开口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
徐远鸿微微一笑,放下手中的茶盏,拱了拱手:「枕山兄客气了。今日冒昧来访,主要是为了两件事。」
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是关於贵我两家在东江州的那两处黑石矿脉的归属问题。这两处矿脉,地处两县交界,多年来界限模糊,你我两家也因此生出不少误会。」
「如今都督府有意整顿矿业秩序,希望我们能尽快厘清此事,以免日後再生纠纷。」柳枕山闻言,眉头微皱:「那两处矿脉,历来由我柳家经营开采,已有二三十年。界限问题,当初也是与徐家前任家主共同勘定过的,有文书为证。不知远鸿兄所说的厘清,具体是指什麽?」
徐远鸿笑了笑,那笑容温和:「枕山兄说的没错,那两处矿脉确实由柳家经营多年。但此一时彼一时,如今都督府要求重新核定各州矿产归属。」
「我徐家这边,也拿出了当年的地契存档,与柳家的文书有些出入。此事若闹到都督府上,一来二去,耗时耗力,对两家都不好。不如我们私下协商,各退一步,和气生财。」
他顿了顿,又说道:「我徐家的意思是,那两处矿脉,柳家让出五成的收益份额,由我徐家接手。」
「此外,东江州三处海港码头的经营权,柳家也让出六成,交由我徐家打理。如此一来,两家之前的恩怨算是消弭,岂不美哉?」
此言一出,柳枕山身後的几位堂兄弟脸色同时一变。
那个面容敦厚的中年男人,忍不住开口道:「五成矿脉收益,六成码头经营权?徐家这胃口,未免也太大了吧?」
徐远鸿也不恼,只是笑着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柳枕山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矿脉收益,可以让出三成。码头经营权,最多让出四成。这是我柳家的底线。」
徐远鸿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枕山兄,如今是什麽局势,你应该比我清楚。东水州那边的事,牵扯甚广,柳家有几支商队被扣在东水州境内……」
「而且南方会武在即,时局动荡。这个时候,若是再因为矿权和码头的事,与我徐家闹得不愉快。对柳家而言,恐怕不是什麽好事。」
他这番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