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反对奢靡耗费。观郇阳如今,城垣残破,民生凋敝,将军却大兴工正,研习奇技,更欲广开商路以求利。此举,岂非与‘节用’背道而驰?将军所求,究竟是富国强兵以止战,还是……另有所图?”
问题尖锐,直指核心。韩悝在一旁微微蹙眉,担心地看了秦楚一眼。
秦楚却并无愠色,反而微微一笑:“矩子所问,切中要害。楚敢问矩子,墨家主张节用,是为节用而节用,还是为了‘兴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
玄月毫不犹豫:“自然是为天下大利。”
“这便是了。”秦楚颔首,“楚所为,亦是为天下大利,只是路径或许与墨家先贤所思有所不同。请问矩子,若有一器,可令一农耕作效率倍增,产出的粮食能多活数十人,研制此器所耗费的铜铁木材,与其日后所活之人相比,当用还是不当用?”
玄月沉吟片刻:“若确有此效,自当用。然需确保其利真正普惠于民,而非聚于少数人之手。”
“再问矩子,若开通商路,能以我郇阳之盐铁,换回草原之牛羊、西域之粮种,使我百姓免于饥寒,使工匠有更多原料,这交易,是做还是不做?”秦楚继续问道,“节用,并非不用,而是将力量用在最关键处。如今郇阳百废待兴,每一分力量都需用在增强自身、普惠民生之上。工匠营所研,旨在提升耕战之效;所求商路,意在互通有无,稳固边陲。此非为奢靡,实为生存与发展之必需。”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深沉:“至于另有所图……楚不敢妄言无私。楚之所图,便是在这弱肉强食之世,为郇阳军民,也为将来或许能受此模式惠及的更多百姓,争一条活路,争一个能凭借自身努力而非出身贵贱就能获得温饱、甚至施展才华的机会。若这也算‘另有所图’,那楚,认了。”
玄月静静地听着,眼神中光芒闪烁,似乎在仔细咀嚼秦楚的每一句话。她并未立刻反驳,也没有表示赞同。
良久,她再次开口,问题却转向了另一个方向:“将军于学馆传播新学,开启民智,此志可嘉。然,民智既开,欲望亦生,争端或起。将军如何确保,这开启的民智,不会成为新的祸乱之源?墨家主张‘尚同’,需有统一之义理引导。”
秦楚知道,这是更深层次的拷问了,关乎社会组织和思想控制。他缓缓道:“堵不如疏。民智如水流,强行堵塞,终有决堤之日。疏导之道,在于立规矩,明法度,同时提供向上的通道。郇阳立法,力求公正,赏罚分明。郇阳设学馆,不仅授技艺,亦要明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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