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处乡野,若无精神维系,不明职责本分,日久必生懈怠,或为豪强利用,或滋扰乡里,与流寇何异?此非我设立乡兵之本意。”
孙崇德沉吟道:“部堂所虑极是。以往官军,亦讲‘忠义’,然多流于空泛。乡兵更甚,其本为农,入伍只为保境安民,若要以大义相责,恐难深入其心。”
李文博闻言,想起自己下乡调研时的见闻,开口道:“部堂,将军,卑职在乡间所见,乡民虽朴拙,然对其赖以生存的土地、对其亲邻家族,却有最质朴的守护之心。他们或许不懂忠君爱国之大道理,却深知保甲巡夜使其夜能安枕,新式农具使其仓廪渐实,官府清丈田亩、推行官秤使其免受盘剥。若能将守卫‘此乡此土’、护卫‘此亲此邻’、以及捍卫这来之不易的‘安宁’与‘公道’,作为乡兵之魂,或更能引起共鸣。”
朱炎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文博此言,切中肯綮。大道理需落到实处,方能入脑入心。我意,在乡兵体系中,试行‘训导’之制。”
他详细阐述构想:“其一,于州衙兵房之下,设‘乡兵训导所’。不设专职官吏,而是从经世学堂高年级生徒、观政士子乃至州县衙门中,遴选一批通晓文墨、明晓新政、善于言辞的年轻士子,经短期集训后,派往各州县,担任‘临时训导官’。”
“其二,训导之内容,非空谈忠义。而是结合保甲实例、农具推广、市易公平、讼庭公正等乡民切身感受之事,宣讲新政如何带来安宁与秩序,阐明乡兵之职责,正在于持戈卫此‘安宁’、护此‘秩序’。同时,亦需宣讲军纪,强调‘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掳掠’,使其知为何不可扰民,为何需听号令。”
“其三,训导之方式,不拘一格。可利用乡兵集中操演之机,于操练间隙宣讲;可深入保甲,与乡兵及其家眷座谈;更可将这些道理,编成通俗易懂的歌谣、故事,由训导官或保正、社学先生传唱讲解。”
“其四,此批‘临时训导官’,其本身亦是一次极佳的历练。使其深入乡野,了解民情,宣讲新政,对其将来仕途,大有裨益。李文博,此事由你协理孙将军统筹,首批训导官之人选、集训内容、以及宣讲纲要,需尽快拟定报我。”
孙崇德听得频频点头,此法若行,确是固本培元之策。李文博更是心潮澎湃,深感责任重大,这不仅是整训乡兵,更是在塑造民心根基。
命令下达,经世学堂与州衙内符合条件的年轻士子闻讯,报名颇为踊跃。经过遴选,首批二十名“临时训导官”很快确定。李文博亲自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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