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旧收音机作为临时的、粗糙的扬声器。
几秒钟后,干扰减弱。秦守正的全息影像重新稳定下来,但显得比之前更加暗淡、透明,仿佛随时会消散。
他脸上露出一种“果然如此”、“早已料到”的、混合着苦涩与释然的复杂笑容。
“听到了吗?去找拾荒人。那个一直游荡在城市废墟与记忆阴影里的老人。他知道的,可能比我更多,更……本质。他可能……是另一个‘病人’,或者,是某种不受控制的‘变数’,甚至是……这场‘疾病’的‘无症状携带者’或‘观察者’。”
“还有……”影像中的秦守正,目光似乎穿透了层层虚拟影像与真实空间的阻隔,无比温柔、无比眷恋地,落在了陆明薇的脸上。那眼神里的情感浓烈到几乎化为实体,“……我爱你,明薇。从最开始那一秒,到最后一刻。甚至……在这一切都结束之后。”
“好好活着。带着我们的孩子……去看看那个,我们曾经约定要一起去看,却最终没能成行的,真正的、无边无际的星空吧。”
话音落下。
全息影像如同被一阵无声的宇宙风吹散的星尘,点点光芒飘散、稀释,最终彻底融入周围那浩瀚无垠、冰冷璀璨的星辰背景中,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
紧接着,房间内所有的光源——那盏旧台灯,冰箱微弱的运行指示灯,窗外那令人震撼的“星空”投影——在同一瞬间,彻底熄灭。
整个地下八层,陷入了一种绝对的、深沉的、连自身心跳声都被放大到令人不安的黑暗。
只有陆明薇手中,那枚怀表的表盘,还在散发着极其微弱的、淡绿色的荧光,如同黑暗深海中唯一的水母,幽幽地照亮了她的小片掌心。
荧光也照亮了打开的表盖内侧。
陆明薇低头看去。
然后,她看到,表盖内侧,她母亲那张温柔褪色的照片,正在发生缓慢的、不可思议的……变化。
照片上母亲含笑的面容,如同水中的倒影被投入石子,开始荡漾、模糊、溶解,然后又以一种新的方式,重新凝聚、清晰。
变成了另一张照片。
一张她绝对没有印象、从未见过的照片。
照片里,是看起来更年轻几岁的她和秦守正。他们并肩坐在一片开满白色蒲公英的广阔草地上,秦守正手里举着一朵蓬松的蒲公英,正鼓着腮帮子,皱着眉头,用力地吹气,白色的绒毛如雪般飞散,有些粘在了他的头发和睫毛上。她侧着脸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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