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亵渎的好奇。
“躺下。”为首的李老说。他九十岁了,手指干枯如鹰爪,指甲缝里有洗不净的血渍。但动作依然精准得可怕,没有一丝颤抖。
陆见野平躺在临时拼凑的手术台上。金属的冰冷透过薄布渗进来,贴着脊椎。李老撩开他的上衣,露出胸膛。房间里响起整齐的倒抽冷气声,像一群蛇在嘶鸣。
陆见野低头看自己的胸口。
皮肤下,淡紫色的脉络在搏动——不是血管,是某种更粗壮、更狰狞的东西,像千年古树的根须,盘踞在胸骨下方,随着心跳蠕动。脉络的源头是心脏位置,那里有一个拳头大小的隆起,表面布满神经状的细丝,每根细丝都在自主脉动,像独立的心脏。隆起本身在发光,随着心跳明暗交替:咚——亮起幽蓝,像深海发光生物;咚——暗成深紫,像淤积的旧血。
“神格种子已经生根了。”李老戴上老花镜,镜片后的眼睛瞪大,瞳孔收缩,“看这些根须。它们穿透了心肌,和冠状动脉融合了。不,不是融合……”他俯身,几乎贴到皮肤上,“是替代。冠状动脉原本的结构被溶解了,被这些……根须状组织取代了。它们在执行泵血功能,但输送的不是氧气。”
一个女医生递来针管,手在抖。李老抽血——针尖刺入静脉的瞬间,陆见野感到的不是疼痛,而是一种空洞的抽离感,像灵魂被吸走了一小块。
血在针管里是暗红色的。但离开他身体的第三秒,变化开始了。
血液开始自主流动——不是简单的重力流淌,是形成结构。细小的血丝像有生命的触手,在玻璃管壁攀爬、分叉、交汇,搭建出微缩的街道、楼宇、桥梁。三十秒后,针管里出现了一个完整的墟城模型:琉璃塔立在正中央,忘川河蜿蜒而过,河面分层清晰可辨,甚至能看到河边那个凝固的跳河者身影,微小如尘。
“你的血液在记录城市。”李老的声音发颤,不是恐惧,是某种近乎宗教狂热的兴奋,“每一滴血都是一座微缩墟城。陆先生,你得明白——这不是任何意义上的疾病。”
陆见野盯着针管里的血色城市:“那是什么?”
“进化。”李老摘下眼镜,用袖口用力擦拭,镜片上留下污痕,“你的身体正在从个体生物,向‘城市共生体’转变。心脏是中央泵站,血液是信息载体,神经系统是……全域情感传导网络。七天后,转化完成时,你的肉体将变成墟城的生物控制中枢。你会感觉到每一栋楼的温度,每一盏灯的明暗,每一个人的心跳。八百万次心跳,同时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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