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劲儿就别提了。
到了地里,那就是战场。
“当家的,你歇会儿,这垄我不累,我来。”吴白莲把那块蓝底白花的头巾扎得死死的,只露出一双明晃晃的大眼睛,手里的小镰刀挥舞得那是带风。她身子骨弱,但这会儿干起活来那是真拼命,“咔嚓”一声,一棵手腕粗的苞米杆子应声倒地,动作利索得让人心疼。
李山河哪能让她在前头顶着,他这经过重生的体格子,那就是为了干重活生的。他也不戴手套,那干枯的苞米叶子边缘全是细细的小锯齿,剌在皮肤上又痛又痒,还要往肉里钻,他连眉头都不皱一下,两只手跟铁钳子似的,左手揽住一大抱,右手镰刀一挥,那就是一片空白。
“嘎——!”
镰刀切断植物纤维的声音在空旷的田野里回荡,带着一股子丰收的狠劲儿。
李山河这垄地走得飞快,简直就是个人形收割机。后头跟着的是彪子,这货那就是头没进化完全的野猪。他压根不用镰刀,嫌那玩意儿慢,直接上手掰。两只蒲扇大的手抓住苞米棒子,也不管那是正掰还是反拧,“嘎嘣”一声脆响,一个大苞米就被他硬生生扯了下来,顺手往后背筐里一扔,动作粗鲁得要把地皮都给掀翻了。
“二叔!哎呀我去!这苞米须子钻脖领子里是真刺挠啊!这也太遭罪了!”彪子一边干活一边在那嗷嗷叫唤,声音传出去二里地。
“出息!”李山河吐掉嘴里的草根,手底下的动作更急了。
这活儿一干就是二十多天。
从九月底干到十月二十多号,天色是一天比一天阴,空气里那股子雪腥味儿越来越浓。
朝阳沟的社员们都紧着手脚,谁也不敢歇晌。
直到最后一车苞米拉进院子,李山河才觉得这天转晴了。
看着堆得跟小山一样的金黄苞米,李卫东坐在门槛上,点了一根旱烟,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
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上全是细小的划痕。
“可算是归了仓了。”
李卫东感叹了一句,
“今年这老天爷给脸,要是再晚三天,大雪一封山,这就全瞎在里头了。”
李山河直接躺在了那堆苞米上,软绵绵的,带着股子泥土和植物的清香。
这二十多天,他累得眼圈都黑了,这会儿闭上眼就能睡死过去。
当晚,老李家摆了席。
没啥稀罕物,就是大盆的猪肉炖粉条子,大个的苞米饼子贴得两面焦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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