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陛下可能被挟持!
什么自己是在护驾?!
从头到尾,自己就像一只自以为聪明的猴子,在猎人早就布好的陷阱边跳来跳去,还沾沾自喜!
陛下早就看穿了自己的一切!
甚至,陛下可能故意纵容,甚至暗中推动了自己的一些动作!
为的,就是让自己把谋逆的罪行做实,给太子一个清君侧的完美理由!
为的,就是借太子之手,将他胡惟庸,连同他背后的淮西势力,连根拔起,扫清新朝障碍!
自己所有的算计,所有的挣扎,所有的美梦,在真正的棋手面前,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残酷玩笑!
自己,才是那个被从头到尾算计得死死的最大的傻子!
“陛……下……”
胡惟庸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那是极度震惊与愤怒交织下,几乎无法成声的悲鸣。
他死死瞪着朱元璋,眼中最后的光芒迅速湮灭,只剩下无尽的灰败与死寂。
他终于懂了。
但一切都晚了。
胡惟庸那绝望死寂的眼神,如同最后的注脚。
他已然明白,任何辩驳都苍白无力。
然而,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一直静立如松的刘伯温,终于动了。
他缓步出列,走到丹墀之下,对御座上的朱标和旁边的朱元璋分别躬身一礼。
然后,他解开了手中那个一直引人猜测的青布包裹。
里面并非什么神兵利器或奇珍异宝,而是厚厚一摞,纸张颜色新旧不一,却装订得极为整齐的卷宗册簿。
刘伯温的声音平和清朗,却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力量,回荡在大殿之中!
“陛下,太上皇。”
“臣,刘基,奉太上皇密旨,暗查朝中不法,结党营私,侵吞国帑,危害社稷之事,历时数月!”
“今,逆首胡惟庸伏法,其党羽亦已落网。”
“臣,特将其历年所犯罪证,汇总呈上,请陛下、太上皇御览,并昭示天下,以正、国法,以儆效尤!”
他双手将那一大摞卷宗高举过顶。
早有内侍上前,恭敬接过,转而呈送御案。
朱标示意身旁的司礼太监当众宣读摘要。
太监展开最上面几本,高声念出其中关键条目。
一桩桩,一件件,触目惊心!
“洪武二年,胡惟庸指使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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