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的身体晃了一下,几乎要坐不稳。
妞妞被这气氛吓到了,躲在苏晚怀里,小声地哭了起来。
“欺人太甚!”张卫国气得眼珠子都红了,“他们这是想把林砚往死路上逼,把我们所有人都逼死!”
他猛地站起身。
“苏晚,你和妞妞这几天哪也别去,就待在所里!我这就去市里,找巡视组的领导!我就不信,这安平县的天,能被他们一手遮天!”
棚户区,一间不知道空置了多少年的破屋。
林砚靠在漏风的土墙上,小心地撕开身上已经和伤口粘在一起的衣服。
从三楼跳下来,就算有肉垫,他也摔得不轻。
除了浑身的擦伤和淤青,最麻烦的是那只打着石膏的左臂,在落地时再次受到重创,石膏已经裂开,骨头断裂处传来钻心的疼。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块被他死死护在怀里的怀表。
这是他从听雨轩里,唯一带出来的东西。
兄弟的遗物。
表盖的玻璃已经碎了,指针也停了。
林砚用那只完好的右手,摩挲着表盖上那道熟悉的划痕,脑子里,全是佛爷在电话里说的那些话。
“那个越南兵,一个人杀了你们一个班。”
林砚的呼吸一滞,胸口像是被一块大石头堵住。
他要报仇。
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那几个连尸骨都找不回来的兄弟,讨一个公道。
他用指甲,抠着怀表的后盖。
“啪嗒。”
后盖被打开了。
他不是想看机芯,只是下意识的动作。
可就在后盖弹开的瞬间,他的目光凝固了。
在光洁的金属内盖上,刻着一排极细小的,用针尖之类的东西划出来的数字。
不像是生产序列号,更像是一组代码。
7504-821-9。
林砚死死盯着这串数字。
佛爷说,这表是从黑市买来的,是从一个越南兵身上扒下来的。
一个越南兵,为什么要在缴获来的战利品上,刻下这样一串意义不明的数字?
除非……
一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划过林砚的脑海。
这表,根本不是那个越南兵缴获的。
是猴子,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故意留下的!
林砚猛地合上怀表,紧紧攥在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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