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冷汗。
“这里!”叶梦珠的指尖猛地顿在一行数字上,声音冷得像冰凌碎裂,“隆庆三年,川西雅州茶税银入库登记,三万七千两。同年十二月,蜀江商行雅州分号,向‘茂源记’钱庄拆借白银两万五千两,抵押物为库中‘滞销’蜀锦一千匹。账目清晰,借贷合规。”
她手指下移,点在另一页:“隆庆四年三月,‘茂源记’钱庄倒闭,蜀江雅州分号以抵押物抵债,核销坏账,损失两万五千两。”她抬起头,目光如电射向大掌柜,“这本无问题。但问题在于——同年四月,也就是‘茂源记’倒闭仅仅一月后,按察使衙门在雅州查抄‘茂源记’东家隐匿资产,清单上赫然列有:成色上等、未拆封之雅州官库茶税银锭——两万五千两!纹银编号,与隆庆三年雅州入库税银中‘损耗’报备缺失之编号,完全吻合!”
大掌柜脸色瞬间煞白,汗如雨下:“夫…夫人!这…这不可能!雅州分号当时抵押的是蜀锦!是实打实的货物!怎会是官银?定是…定是衙门栽赃!或是账目巧合…”
“巧合?”叶梦珠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拿起另一本关联账册,“再看!隆庆四年五月,也就是查抄‘茂源记’得‘官银’后一月,陈茂亲信、雅州通判刘能之子刘琦,在成都‘宝丰楼’一掷千金,豪赌输掉纹银一万两!这笔钱,来源不明。但同日,蜀江成都总号账上,有一笔来自‘匿名客户’的存款,数额恰好一万两!存入银锭的边沿磨损印记,经比对,与雅州查抄那批‘官银’中的部分,如出一辙!”
她将几本账册“啪”地一声合拢,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一条线,是茶税银入库、报损、流入‘茂源记’、再被查抄‘发现’!另一条线,是蜀江抵押‘蜀锦’(实为掩护)、‘损失’两万五千两、‘匿名存款’一万两洗白!最后,这笔钱流入了刘琦的赌桌!而刘琦,正是陈茂在雅州的白手套!”
叶梦珠站起身,周身散发出凛冽的寒意:“这不是巧合!这是一条精心设计、环环相扣的洗钱通道!利用蜀江商行的庞大资金流和信誉,将陈茂一伙贪墨的巨额税银,神不知鬼不觉地漂白!而蜀江雅州分号,在不知情下,成了他们洗钱的工具!或者说…是被安插的内鬼,刻意引导成了工具!这两万五千两‘坏账’,就是陈茂团伙塞进蜀江的毒瘤!是埋在商行,也是埋在林帅脚下的火药桶!”
大掌柜和账房们面无人色,浑身发抖。他们终于明白,为何夫人如此震怒!这已不是简单的亏空或失误,这是足以将整个蜀江商行、将林宇拖入万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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