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弯腰从旁边的布袋里抓出一把新选育的 “旱地稻” 种子,籽粒饱满,带着淡淡的金黄色,“大家看这个,这是新育的稻种,耐瘠薄,就是山地也能种,抗虫害能力也强。谁家愿意试种?秋收时,按增产的三成给奖励,全是新米!”
“我!我种!” 一个瘸腿的老农拄着拐杖挤上前,手里还攥着个装种子的小布包,“俺家那几亩坡地,往年种啥都不成,就给俺留两亩!”
“算俺一个!”
“吴先生,给俺登记五亩!”
人群立刻像潮水似的涌向登记处的木桌,几个负责登记的文书忙得手忙脚乱,笔尖在纸上 “沙沙” 地写着,墨汁都溅到了手上。张石头挤在最前面,扯开嗓子喊:“给俺登记十亩!俺信吴先生!” 他黝黑的脸上淌着汗,却笑得格外灿烂,露出两排白牙,那是一种久违的、充满希望的光彩。
而在讲习所的一角,那架黄铜打造的简化版显微镜旁,也围拢了不少伸长脖子的农人。镜筒是打磨光滑的铜管,底座是沉甸甸的黄铜,阳光照在上面,反射出耀眼的光。吴明远让一个胆大的半大小子从田埂边揪了片带着蚜虫的叶子,放在石臼里捣碎,用竹片蘸着汁液涂在薄薄的玻璃片上,小心翼翼地放在镜台上。
“娃儿,你再仔细看看。”
那半大小子好奇地凑到镜筒前,只看了一眼,就猛地往后一蹦,惊得差点坐到地上,指着显微镜结结巴巴地喊:“妈呀!好多虫!密密麻麻的!在动!在啃叶子呢!”
“这就是祸害咱庄稼的腻虫!” 吴明远提高了声音,向周围的人解释,“用这‘显微之镜’,咱们就能看清它的模样,知道它怎么生,怎么长!知道了根底,才好想法子治它!烧草木灰水、用烟叶水…… 法子多着呢!比去庙里磕头管用!”
老农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睛瞪得溜圆。有人伸手想去摸显微镜,又怯生生地缩了回去,嘴里喃喃地说:“这玩意儿真神…… 比土地爷还灵……” 他们看着那神奇的铜镜,又看看吴明远,眼神中的敬畏更深了,但这敬畏,不再是对鬼神的盲从,而是对这能让他们看透田里祸害根源的 “学问” 的信服。
与此同时,北线,米仓道咽喉,新筑的 “天狼堡”(棱堡)工地。
烈日当空,像个巨大的火球炙烤着大地,空气仿佛都在扭曲,远处的山峦都被晒得有些模糊。巨大的条石在 “磐石浆” 的粘合下层层垒砌,形成带有尖锐棱角的、倾斜的厚重墙体,石缝里还在往外渗着灰白色的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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