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湖广虽残,杨嗣昌残部、左良玉部犹存,南直隶亦可抽调精锐。四面合围之势,并未瓦解。张逆若久困襄阳...” 他微微摇头,白玉棋子在他指尖灵活转动,反射着烛光,“... 便是自陷死地。杨嗣昌无能,朝廷的刀,却不止他一把。困兽之斗,纵能伤人,终难逃被‘十面网’慢慢绞杀、耗尽元气的结局。”
幕僚若有所思:“阁老的意思是... 张逆已成强弩之末?那是否应严令杨督师,督率诸军,毕其功于一役,将张贼绞杀于襄阳城下?”
“毕其功于一役?” 温体仁抬眼,目光深邃如古井,不带一丝波澜,却让幕僚心头一凛。“代价太大。困兽犹斗,其爪牙必利。纵能剿灭张献忠,朝廷精锐亦将折损殆尽,得不偿失。何况...” 他话锋一转,手指在棋盘 “四川” 的位置轻轻敲了敲,发出笃笃的轻响,如同敲击在命运的门扉上,“... 此獠盘踞襄阳,对朝廷而言是疥癣之疾,但对另一个人... 却是心腹大患。”
幕僚眼中精光一闪:“阁老是说... 川东林宇?”
温体仁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慢悠悠地落下一枚黑子。这枚棋子看似随意地堵住了白棋一条可能的生路,却在西南方向 —— 蜀地与湖广的边界处,留下了一个极其微妙、精心计算的罅隙。他凝视着那个 “罅隙”,声音平静却带着掌控一切的冷酷:“蜀道难,难于上青天。然,蜀地富庶,号称‘天府’,山川险固,足可养兵百万。若得之... 进可窥视中原,退可割据称王。此乃霸业之基,岂是流寇所能觊觎?张献忠,流寇耳,目光如豆,唯利是图。他如今在湖广抢掠殆尽,已成惊弓之鸟,最渴望的,不过是一个能让他喘息、劫掠、壮大的‘安乐窝’。川东,林宇经营数年,仓廪渐实,工坊林立... 在张逆眼中,岂非一块肥得流油、且看似... 守备松懈的肥肉?”
幕僚彻底明白了阁老的心思,一股寒意夹杂着兴奋窜上脊背:“驱虎... 吞狼!妙计!阁老!让张献忠这头疯虎,去啃林宇那块硬骨头!无论谁胜谁负,朝廷皆可坐收渔利!张逆若败亡川东,则除一心腹大患;林宇若被重创甚至剿灭,则川东‘割据’之患自解,朝廷大军再入川‘平叛’,名正言顺!此乃一石二鸟!只是...” 他脸上适时地浮现出伪善的忧色,“川东百万生灵,恐遭兵燹之祸,血流成河...”
“生灵?” 温体仁嗤笑一声,重新拿起一枚棋子,语气淡漠得如同拂去棋盘上的一粒微尘,“《左传》有云:‘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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