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将至,看他如何应对?是仓惶失措,露出破绽?还是拼死抵抗,与张献忠两败俱伤?无论哪种结果,对朝廷... 都是利好。”
幕僚记录完毕,看着墨迹未干的几份文书,仿佛看到无形的绞索已然套向千里之外的川东。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阁老... 若... 若林宇真有通天之能,挡住了张献忠,甚至... 将其击溃呢?朝廷岂非白费心机?”
“击溃?” 温体仁仿佛听到了一个有趣的笑话,轻轻摇了摇头,重新拈起一枚棋子,凝视着棋盘上那处精心预留的 “罅隙”,目光幽深,“张献忠拥众数十万,流寇习性,劫掠成性,所过之处,如蝗虫过境。林宇即便能胜,也必是惨胜!川东那点刚刚攒下的家底,会被这场战火焚毁殆尽!其新军必遭重创!民心必遭蹂躏!届时...” 他手中的棋子轻轻落下,稳稳堵住了 “罅隙” 旁白棋最后一丝可能的活路,“... 朝廷只需以‘平叛戡乱’‘抚慰黎庶’之名,遣一上将,提一旅王师入川,收拾残局。川东,依旧是朝廷的川东。林宇?要么死于乱军,要么... 以‘跋扈不臣’‘养寇自重’之罪,槛送京师。此局,无论张、林谁生谁死,朝廷... 稳操胜券。”
幕僚彻底拜服,深深躬身:“阁老神机妙算,算无遗策!学生... 五体投地!”
温体仁摆了摆手,目光再次投向棋盘,仿佛那纵横十九道,便是他掌中的乾坤天下。他端起微凉的茶盏,轻啜一口,语气恢复了最初的平淡无波:“即刻用印,六百里加急发出。记住,所有文书,用不同渠道,不同印信,务必... 天衣无缝。” 他顿了顿,补充道,“给郑崇俭的密信... 用我那方私印。”
“是!” 幕僚郑重应诺,小心翼翼地将几份墨迹已干的文书收好,如同捧着决定无数人生死的符咒,躬身退出了这间弥漫着檀香与阴谋气息的书房。
房门轻轻合上。书房内,烛火依旧明亮,檀香依旧袅袅。温体仁独自一人,凝视着棋盘上那枚落在 “四川” 星位旁、留下 “罅隙” 的黑子,以及后续堵死白棋生路的几手。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象征 “川东” 的白玉棋子,触手温润,却冰冷异常。
三日后,川东,白帝城经略府。
柳如烟将一份加密的情报放在林宇面前,纸张边缘因传递急促而微微发卷:“察访司从陕西线人处得到消息,郑崇俭近期将主力调往陕北,金牛道等要隘守备减弱。同时,湖广方向传来消息,左良玉部对张献忠的追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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