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刺耳的声响,“舞阳虽小,总比在荒野里强!城中尚有存粮!富户也还有些窖藏!只要... 只要肃清城内反抗,整编残部,尚能... 尚能支撑!”
“支撑?” 张献忠狞笑一声,嘴角咧开狰狞的弧度,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好!那就肃清!整编!” 他猛地一挥刀,刀锋划破空气发出尖啸,“传令!关闭四门!给老子挨家挨户地搜!所有粮食、金银、布匹、铁器,一粒米一根针都不许放过!胆敢藏匿者,杀全家!所有青壮男丁,不管愿不愿意,全部抓来充军!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都给老子拿起刀枪!违令者,杀无赦!城里的富户,给老子集中到县衙来!老子要亲自审问他们的粮仓地窖!”
这道灭绝人性的命令如同死亡的丧钟,瞬间笼罩了舞阳全城。哭喊声、哀求声、砸门破户的巨响、士兵的呵斥与狞笑顷刻间撕碎了小城的宁静。张献忠的残部彻底撕下了所有伪装,露出了流寇最原始的掠夺本性。他们踹开民宅大门,将粮缸翻倒在地,用长矛挑破被褥寻找藏匿的财物,把哭喊的孩童扔到地上,拖拽着尖叫的妇人... 这些败兵不再是 “王师”,而是一群绝望的野兽,只想在毁灭前尽情发泄。
同一时间,荆襄,襄阳城西,李定国营地。
与舞阳的人间地狱相比,李定国的营地显得异常肃穆有序。营帐按五行八卦排列得整整齐齐,刁斗上的哨兵目光锐利,巡逻士兵步伐坚定,甲胄摩擦声清脆划一。中军帐内烛火通明,映照着案上摊开的舆图。李定国身着素色常服,端坐案前,手中摩挲着一枚温润的和田玉佩 —— 这是他少年时母亲所赠,玉佩上雕刻的 “忠义” 二字已被摩挲得光滑发亮。他眉头紧锁,眼神复杂地望着跳跃的烛火,案上压着一份来自舞阳方向的密报,边角已被汗渍浸得发皱。
帐帘轻动,一个心腹亲卫无声地闪入,单膝跪地低声道:“将军,人到了。”
李定国精神一振,眼中精光一闪:“快请!”
一个穿着青布短褐、风尘仆仆的中年汉子被引入帐中。他肩挑货郎担,面容普通得扔进人堆就找不着,唯有双眼锐利沉稳,透着久经风浪的干练。见到李定国,他放下货担深深一揖:“荆襄无根木,见过李将军。”
“先生不必多礼!” 李定国起身亲自扶起他,语气带着罕见的急切,“一路辛苦!快请坐!荆襄... 现下如何?大王... 在舞阳情况怎样?” 他刻意加重了 “大王” 二字,指尖却无意识地掐进了掌心。
那自称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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