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低沉的号子声从喉咙深处滚出:"嘿 —— 哟!嘿 —— 哟!" 那声音粗粝如砂纸摩擦,却带着一种原始的韵律,将所有人的力量拧成一股绳。他们的皮肤被汗水和灰尘染成泥浆色,分不清哪里是汗哪里是泥,许多人赤着脚,脚掌早已磨烂,鲜血浸透了木制踏杆,在反复踩踏下凝成暗褐色的印记,每一步落下都是钻心的疼痛,却无人敢停歇片刻。
三名手持皮鞭的监工在队列间穿梭,他们同样赤膊,肌肉比力工更为壮硕,眼睛因长时间的嘶吼而赤红如血。"踩实了!都给老子踩实了!" 其中一人的声音嘶哑如裂帛,皮鞭偶尔抽在懈怠者的背上,留下鲜红的鞭痕,"不想喂江里的王八就加劲!嘿 —— 哟!跟上号子!" 鞭梢破空的脆响与号子声、喘息声混在一起,成了这地狱里的催命符。
墙角的压力表指针在危险红线区疯狂颤抖,表盘玻璃上甚至已出现细微的裂痕。巨大的轮轴因负载过重发出更加尖锐的 "嘎吱" **,连接踏杆的铁制关节处已出现肉眼可见的变形,发出 "咯吱咯吱" 的不祥声响,仿佛随时都会崩断。"顶住!都他娘的给老子顶住!" 监工头目 —— 那个脸上带着旧鞭痕的前轮机长目眦欲裂,他的声音早已完全嘶哑,却依旧嘶吼着,"脚断了也得踩!船沉了谁都活不了!" 他比谁都清楚,这人力驱动的极限就是战舰的命脉,一旦力竭或传动崩溃,整艘战舰将在转瞬之间被激流吞噬,万劫不复。
千钧一发之际!最前排左数第三个位置的力工水生突然一个踉跄 —— 他的脚掌早已磨得血肉模糊,此刻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竟在踏杆抬起的瞬间滑了半步!"咯噔!" 一声刺耳的闷响,整个轮轴的转动节奏瞬间紊乱,力量传递出现迟滞,原本连贯的踩踏声出现了可怕的空档!巨大的轮轴仿佛被重锤击中,发出令人牙酸的震颤,右侧一根踏杆的连接处甚至已出现裂痕!旁边的监工下意识扬起皮鞭,鞭梢带着风声就要落下!
"我来!" 一声嘶吼陡然炸响!竟是那个监工头目!他猛地丢开皮鞭,皮鞭 "啪" 地落在地上,他如疯虎般扑到空缺的踏位,赤膊上暴起的肌肉布满汗水与陈旧鞭痕。他没有丝毫犹豫,狠狠踏上那冰冷的、沾染着血污的踏杆,巨大的压力让他闷哼一声,却依旧嘶声咆哮:"看什么?!踩!给老子踩!" 他的脚掌显然也被磨破,每一次落下都微微颤抖,却没有丝毫退缩,"不想死的就跟老子一起踩穿这鬼门关!嘿 —— 哟!!"
力工们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点燃了血性。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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