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黄蜚说 “川东若急,我必提兵来援”,可现在这信里的血,比匕首的寒光更刺骨。
林宇猛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睫毛微微颤动着,像受惊的蝶翼。胸腔像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剧烈地起伏了一下,衣襟都跟着颤动。一股滚烫的洪流混杂着悲怆、愤怒与巨大的无力感,凶猛地冲上喉头,带着铁锈般的腥甜。他牙关死死咬住,腮边的肌肉虬结隆起,像块坚硬的岩石,连脖颈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把那声差点破喉而出的哽咽硬生生咽了回去,喉结滚动时,连灯影都跟着颤了颤。整个身体在那一瞬间绷紧如拉满的强弓,又在下一瞬被强行压制,只剩下无法抑制的细微颤抖,从挺直的脊背一直传到指尖,让绢帛在他掌心轻轻哆嗦。
签押房里死寂无声,连尘埃落地的声音都听得见。只有牛油灯芯燃烧时永不停歇的 “噼啪” 声,像计时沙漏里不断坠落的沙粒,冰冷地记录着这凝固的一刻。烛泪顺着灯盏往下淌,滴在桌案上 “嗒” 地一声,凝成小小的蜡珠,把丝绢的一角轻轻粘住 —— 仿佛连烛火都在挽留这封绝命书。昏黄的光晕颤抖着,把林宇那凝固如碑的身影和桌案上那卷浸透无形血泪的薄绢,一同罩在沉重得令人窒息的阴影里。
远处隐约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咚 —— 咚 ——”,敲在三更天的骨头上,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那缕幽微的胭脂暗香在此时突然变得清晰,像有人站在身后轻轻呼气,林宇猛地睁开眼,灯光恰好落在他眼底的红血丝上,映得那血丝像丝绢上未干的血痕,把满室的沉郁都染成了刺目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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