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对 “力” 的认知还不够深。老周不再自责,而是开始思考 “下次怎么确保壁厚达标”;叶梦珠不再愧疚,而是盘算着 “如何改进泄压阀设计”;年轻工匠们也不再害怕,而是想着 “怎么提升自己的手艺”。
当所有初步的检查告一段落,林宇站直身体,轻轻活动了一下因长时间弯腰而僵硬的腰肢。他的手套上沾着黑色的铁屑,额头布满汗珠,却眼神明亮 —— 找到问题,就有解决的方向,这比什么都重要。他目光缓缓扫过围拢在身边的工匠们 —— 老周的脸上沾满煤灰,卡尺还握在手中,眼神里没了之前的颓丧;叶梦珠的记录板上写满了数据,炭笔几乎用尽,却眼神锐利;年轻工匠们的脸上带着疲惫,却没有了之前的慌乱。他们的眼神里,有对伤者的悲痛,有对灾难的后怕,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强行拉回现实的、带着血丝的专注和… 等待 —— 等待一个答案,等待一个方向,等待有人告诉他们 “接下来该怎么做”。
林宇走到工坊中央,那里还残留着一滩未干的水渍,倒映着破碎的天空和屋顶的破洞。他弯腰,从狼藉中拾起一块崩裂的、边缘还带着高温暗红的管道碎片 —— 这块碎片约有巴掌大,沉甸甸的,在他手中仿佛有千钧之重,承载着四十个日夜的心血和此刻的沉重。他看着这块碎片,心里很清楚,这不仅是失败的残骸,更是未来的路标。
他举起这块废铁,手臂伸直,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地回荡在空旷而压抑的工坊里,每一个字都像锻锤砸在铁砧上,铿锵有力:
“诸位!看清楚了!” 他将碎片转向众人,让每个人都能看到那狰狞的断口,“这不是天谴!这不是鬼神作祟!不是‘汽力’天生就该噬人!”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一一扫过众人的眼睛,从老周布满血丝的双眼,到叶梦珠坚定的眼神,再到年轻工匠们带着迷茫却渴望的目光:
“是这铁骨不够韧!管道壁厚差了两分,扛不住压力!是那铆钉咬合不牢!锻打时偷了懒,晶粒粗大,一压就断!是那垫片兜不住气!选错了材料,高温一冲就化!是那泄压的喉咙太细!设计时考虑不周,反应太慢!”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变得沉重,带着深深的自责 —— 他作为领头人,难辞其咎:“更是我们!是我们对‘汽力’的认知还不够深!是我们造的‘笼子’还不够坚固,关不住这条‘铁龙’!是我们的手艺,还配不上这份探索!”
话音未落,他猛地将手中的废铁片狠狠砸在旁边的铁砧上!“当啷” 一声巨响,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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