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完全集中在这里,一受压力就崩了!” 她想起之前李铁拐提过 “最近煤质不好,炉温难升”,当时她没太在意,现在才知道,每一个小疏忽,都会酿成大错。铆接的强度,本应是管道的 “筋骨”,却成了连接处致命的阿喀琉斯之踵!
林宇又艰难地挪到泄压阀的位置。那个被他们最后砸开的铸铁阀门,此刻扭曲地歪在一旁,阀杆被震弯,阀口处还残留着未清理干净的蒸汽痕迹。他拿起图纸,对比着阀门的实际尺寸,眉头越皱越紧 —— 泄压孔道比图纸上画的细了一半!他心里涌起一阵自责,当初设计时,他只考虑了 “尽量缩小体积”,却忽略了泄压速度的重要性!“泄压孔道太细!比图纸上画的细了一半!反应太慢!” 他用手指伸进阀口,能明显感觉到通道的狭窄,“这‘喉咙’太小了!当‘白龙’要冲出来时,它根本来不及‘喘气’,泄压速度赶不上压力上升速度!安全机制形同虚设!” 监控与泄压,这最后的保险绳,竟脆弱得不堪一击!
一个年轻工匠(是之前负责密封的王皮匠的徒弟)则趴在地上,在狼藉中仔细寻找着密封垫的残骸。他的膝盖被地上的铁屑划伤,渗出血迹,却浑然不觉 —— 他师傅王皮匠被蒸汽烫伤了胳膊,此刻还在医营,他要找出密封垫的问题,替师傅分担一点。他捡起几片烧焦变形的、混合着麻丝和桐油胶状物的碎片,小心翼翼地递给叶梦珠,声音带着愧疚:“叶工,您看… 这垫子是我师傅做的,用的是普通牛皮加麻丝… 高温一冲就化了,胶也融了… 根本兜不住那‘龙息’,蒸汽从垫子缝里漏出来,又加重了管道的压力…” 他心里难受极了,之前他还觉得师傅 “太较真”,现在才知道,密封这活儿,半点都马虎不得。密封,本应是 “铁牛” 的 “皮肤”,却成了泄漏的源头,加速了灾难的到来。
工坊内只剩下金属的碰撞声、卡尺的滑动声、叶梦珠在记录板上快速书写的沙沙声(炭笔在纸上划过,留下清晰的痕迹,每一个数据都沉重无比),以及众人粗重的呼吸声。失败的脉络,在这沉默而残酷的 “验尸” 过程中,一点点变得无比清晰 —— 从材料厚度不足,到铆钉锻打缺陷,再到泄压阀设计失误,最后是密封垫耐热性不够,每一个环节的漏洞,最终汇成了这场惨烈的灾难。
每一个测量数据,每一处观察到的缺陷,都像冰冷的钢针,扎在所有人的心上,带来刺痛的同时,却也驱散了最初的茫然与纯粹的恐惧 —— 他们终于知道,失败不是因为 “汽力” 不可控,而是因为自己的手艺还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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