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处狰狞地张开着,边缘呈现不规则的锯齿状,还残留着高温灼烧的暗红;散落一地的铆钉,有的断裂成两截,有的被压得扭曲变形,表面还沾着滚烫的铁屑;滚烫的冷凝水在地面蜿蜒流淌,与暗红色的血迹交融,在青石板上留下一道道丑陋的印记;那台曾承载着无限希望的 “铁牛”,此刻像一具被开膛破肚的钢铁尸体,无力地瘫在铸铁基座上,锅炉外壳上还残留着蒸汽喷溅的白色痕迹,兀自散发着灼人的余温和失败的叹息。
林宇深吸一口气,那混杂着金属、焦糊和血腥的空气刺激着他的鼻腔,让他忍不住咳嗽了两声。他挽起袖子,露出小臂上那道浅浅的灼伤,从工具箱里取出一副厚实的牛皮手套戴上 —— 这是老周之前给他的,当时老周还笑着说 “打铁的人,手上得有层硬壳”,此刻却成了防烫的工具。他第一个走向那堆仍在微微冒着白烟的残骸,滚烫的热浪扑面而来,即使隔着手套,也能感受到那灼人的辐射,皮肤仿佛要被烤焦。但他没有停步 —— 他知道,自己必须先迈出这一步,否则所有人都会陷在绝望里。
“跟我来!查!” 他低吼一声,声音不大,却像投入死水的石子,瞬间打破了绝望的沉寂。
老周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林宇的背影 —— 那背影在狼藉的废墟和光柱中显得异常挺拔,没有丝毫退缩。他心里像被巨石压着,沉甸甸的喘不过气:这 “铁牛” 是他看着从图纸变成实物的,每一块铁、每一颗铆钉都浸着他的汗,可现在,却成了伤人的利器。他甚至在想,是不是自己老了,手艺不行了,才让这么多人受了伤。但看到林宇的背影,那股自我怀疑的念头又被压了下去 —— 林帅都没退,他一个老铁匠,怎么能先垮?他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和煤灰,粗糙的手掌将脸抹得更花,却也擦去了几分脆弱。他抄起地上散落的一把大号游标卡尺(这是叶梦珠带来的西洋工具,能精确到半分,之前他还嫌弃这玩意儿 “不如手感准”),大步跟了上去,脚步不再像之前那样踉跄,多了几分决绝 —— 他要查清楚,到底是哪里出了错,不能让兄弟们白受这份罪。
叶梦珠脸色依旧苍白,嘴唇上还留着咬过的齿痕 —— 爆炸发生时,她离管道只有两丈远,若不是李铁拐拉了她一把,此刻她或许也躺在地上。她的手还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愧疚:图纸是她和林宇一起核对的,铆钉孔的尺寸、管道的壁厚,她都检查过,怎么就出了这么大的错?她迅速找来记录板和炭笔,记录板上还残留着之前画的阀门草图,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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