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最后放进熔炉反复锻打,通红的铁坯在锻锤下舒展、折叠,把内部杂质一点点 “逼” 出来,直到表面泛起均匀银亮光泽。负责此事的老周,当着所有人的面手按滚烫熔炉壁立誓:“铁中若有一粒渣,吾头当如此炉!” 此后他天天守在熔炉旁,每批铁料都亲自检查,吃饭时都捧着铁坯琢磨,指尖水泡消了又起,全不在意。
铸造用的砂型也成了 “娇贵” 物件。砂料从三十里外河滩运来,先在清水中反复淘洗至无浮尘,再用细铜筛子筛三遍,最后进烘窑烘烤三天三夜。制作砂型的地方搭了密闭棚子,地上铺细麻布,工匠们进去要换干净布鞋,连说话都放轻声音 —— 一丝灰尘都可能造成砂眼,成为下次爆炸的隐患。一次,一个学徒不小心把头发掉进砂型,老周二话不说倒掉整批砂型,还罚自己在熔炉旁站了一夜,第二天红着眼眶说:“我对不住弟兄们的命,这点惩罚算不得什么。”
炮胚铸造或锻打后,必须立刻送进特制退火窑。叶梦珠根据钢铁材质算足三天,画出精确到时辰的升温 - 恒温 - 缓冷曲线:升温每小时仅十度,防止金属开裂;恒温八百摄氏度持续四天四夜,让应力慢慢消散;缓冷时关紧窑门,十天不能开窑,连窑外温度都专人监控。这过程像文火熬汤,急不得乱不得。叶梦珠每天测窑温记数据,夜里还要起来两三次,她说:“这窑里烤的不是炮胚,是工匠们的信任,是前线将士的性命。”
关键大型锻件靠新落成的蒸汽锻锤,这台由 “铁牛” 驱动的庞然大物有两层楼高,锤头重千斤,启动时巨响传三里地,地面都震颤。锻打时,工匠们按布兰登设计的参数,通过杠杆控制锤击力度和频率 —— 既要均匀又要精准,每一次锤击都是对钢铁的 “拷问”:力度够了能打散应力,频率对了能通过金属回弹判断内部隐患。一次锻打炮尾,布兰登突然喊停:“声音不对!” 剖开后果然发现指甲盖大小的空洞,从此这台锻锤被称作 “火眼金睛”,没人敢有丝毫懈怠。
最残酷的是 “水压法” 极限承压测试。每根炮管两端密封,接入铜管注入高压水流,压力表要达到理论极限值的 120% 才算合格。测试时炮管 “嗡嗡” **、轻微颤抖,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手心冒汗。一旦出现形变、渗漏,哪怕一丝水珠渗出,炮管当场熔毁。一次,一根耗费半个月的炮管在极限压力时渗出水珠,老周咬着牙下令 “熔了”,看着铁水在熔炉里翻滚,他红着眼说:“今日熔了它,总比明日炸在弟兄们手里好。”
布兰登带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